一声闷响。
一只试图从死角偷袭的腐尸犬，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地铁。
它的头骨直接炸开，眼珠子飞进了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费科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他只是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异兽的心脏上。
咚。咚。咚。
“后面！”
老兵的吼声刚出口，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那个两米七八的巨人，反手一捞。
就像是抓住一只苍蝇。
一只从半空中扑下来的利爪猿，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脑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随手一甩。
尸体砸向了后面扑上来的另一只异兽。
又是两声闷响。
“这……”
队长把刚举起来的枪又放下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这根本不是什么后方警戒任务。
这是屠杀。
那些足以撕开普通士兵防弹衣的爪子，抓在他那种泛着白紫色金属光泽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反而是那些爪子，因为反作用力直接断裂。
“嗤——”
一只腐尸犬被他一脚踩穿了胸腔。
那种温热的、带着腥臭味的血液溅在他的裤腿上。
费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腥臭味冲进鼻腔。
脑子里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一周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在这个瞬间，似乎又淡了一分。
就像是被这种真实的、粗糙的殺戮给冲淡了。
然后再次睁开眼，看向前方那些已经在瑟瑟发抖的异兽群。
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类似于“我想静静”的平静。
但在那些异兽眼里，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要恐怖。
……
傍晚。
109号废弃矿区外围，临时营地。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
几个罐头在火堆旁被烤得滋滋作响。
“给。”
队长递过来一罐热好的速溶咖啡。
费科接过来。
那罐子在他手里小得像个玩具。
他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带起一股暖意。
“谢了。”
他说。
声音依然低沉，那种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共鸣震得周围的人耳朵有点发痒。
但这一次，没人感到害怕了。
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说……”
那个一开始最瞧不起费科的老兵，这时候凑了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你们武院的学生现在都这么猛吗？”
费科看了看那根烟，没接。
“不一定是学生。”
他淡淡道，“也可能是怪物。”
老兵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操，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费科那个几乎跟石头一样硬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不管你是啥，今儿算我们欠你的。要不是你在后面兜着，我们二队至少得抬两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