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着,能从这小子手里再拿个二三十万出来,基本也就能补平上半年的军费缺口赤字不是。
不曾想到这小子到底是真虎还是真忠义,进了兜里的一百万,他一句话就敢啥也不提的就拿出了五十五万出来。
你小子这么玩,让我这老响马都有点没见过世面的错觉了,不过毕竟是老炮,很快就镇住心神崩住面子道:
“你小子,还算知恩图报,不过也不必都充公解决问题,你还年轻,大帅和少帅会知道你的忠心的。
依老夫的,你还得留出五万来,毕竟奉天上上下下,那都是要人情世故一下的。
如今虽是用钱之际,可你毕竟是发了一回,你虽然连口汤都没有给自己留,我知,少帅知,大帅也知。
但别人未必知不是?
你且打胆的拿五万分与众同僚,如此既平了众人眼热之心,也不至于让大帅觉得你不合群之嫌。
小秦啊,做孤臣有他郭鬼子一个就够了,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以后要面对的,还很多啊!”
秦川感动道:
“吴二爷,秦川受教了,二爷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晚辈的地方,还请二爷莫要见外!”
见秦川如此识抬举,吴二爷‘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好后生,二爷从今起就把你当自己家后辈待了。
这黑省整训的事儿,我会放出话去,保管没人敢给你小子使绊子。
来来来,陪二爷喝几杯,如此后生,我也是许多年不曾有幸相识了,你我且作忘年交,咱爷俩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从正午阳光,一直喝到漫天星辰,秦川这才在李苟和贴身近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出督军府。
坐上从洋人那里淘来的二手凯迪拉克,直到远离督军府,秦川才坐起身睁开了眼睛。
李苟诧异的看着自家旅座,上一秒还人事不醒,后一刻就如同今日不曾饮酒一般,不解道:
“当家的,你这是?”
秦川长舒了一口浊气,脸色阴沉道:
“李苟,我们是一入权力的牢笼,便不得自由啊!
每天干什么,吃什么,只怕都被人写成密码发到了奉天。
我们就像没穿衣服的女子,任人摆布!”
李苟一惊,不可置信道:
“当家的,不会吧,这警卫连我可都是从民间和各土匪群里精挑细选的良家子啊!
整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按理说他们没有成为别人眼睛耳朵的机会呀!”
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别人自然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你,干耳目的,他们往往只需要一些简单的信息。就能拼凑出你基本情况。”
“特么的,哪个家伙吃人饭不干人事儿,当家的,等回头我就和老崔把这些家伙揪出来!
当家的放心,能干这活的,就那么些人,我和老崔上些手段,保证一个一个都跑不脱!”
不曾想秦川却摇头道:
“不,要留着他们,只是你们接下来要在暗中观察,把嫌疑落实到具体个人。
但是千万不能动他们。
毕竟他们是老张家的耳目,我们如今是他们的部下,别人安插耳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要求你们在暗中观察他们,学习他们,然后拿他们当练习对象,麻痹他们。
回头你和老崔在我这里领一笔款子,从旅里,名间物色一些有这方面特长的苗子,给我好好培养。
弱小的时候,我们只能活在别人的耳目下,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有自己的耳目。
等什么时候,你们轻松的能够决定别人的耳目能够为你传递什么消息的时候,你们就算出师了。”
李苟可是知道今天当家的被敲诈的事,心中也是肉疼道:
“那当家的,那,那钱我们真出啊?!”
秦川笑了笑道:
“出!为什么不出,既然别人都惦记上了,与其被动,不如我们自己化被动为主动。
如果一百万就让我们失了分寸,以后我们还怎么办大事儿?
这五十五万,我们一个子儿都不少的送奉天去,弱小就像被强暴,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试着享受。
起码主动权还可以争取一下不是?
今天失去的,权当是我们在权力这门课里交的学费。
起码好在我们还有45万大洋可以自己支配不是?
到时候让慕白都去换成资源,钱在手里,它终究让人惦记。
可是花了,谁也不能再打这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