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这小子识趣儿,连犹豫都没有一下的就爽快的给自己应变出了二十万军费,那这种精灵就是让人舒服又喜欢的。
作为坐镇一方的三省督军,他要的从来都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效率,而不是你有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我。
眼前这小子能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得到老帅和少帅两代人的喜欢和提拔。
不是没有道理的,就今天这人情世故,他敢保证整个奉系,哪怕是那些人尖尖儿反应过来了,也没有他这样的魄力。
既然秦川都这么痛快了,他吴二爷也没必要再敲打年轻人,毕竟需要敲打的是不懂事的,人家都这么懂事了,再敲打他,那就是为老不尊了。
于是满意的笑了笑道:
“小秦啊,少帅特意让我协助你整顿军务,少帅和我都还担心你太年轻,现在看来,你是有魄力,懂世故的青年虎将啊。
如此,这黑省的守备团整训,也不没我什么事儿了。”
秦川暗骂老狐狸不要脸,前脚才从我手里敲诈二十万军费,后脚就想身无半责一身轻。
这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儿,秦川笑眯眯的接过副官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
“吴二爷在这里羞飒晚辈了不是?
在这黑省,没你吴二爷吴督军的话,谁敢自作主张?
别说晚辈我离不开吴二爷的支持和指点,就是这黑省各方各角,你二爷不表态, 他们帮我是错,不帮我也是错。
您老啊,就是大帅请到这黑兴合三省来座镇的定海神针。
没有你吴二爷的指点迷津,我们这些后进末辈,做起事来这心里头啊,它都是咚咚咚的打鼓呢!”
“哈哈哈哈……
你个皮猴子,这张嘴啊,是树上的麻雀都哄得下来了哦!
不过你还真别说,和你小子一相处啊,我这浑身呀,它轻坦得很。”
吴二爷背靠太师椅,仰头大笑着调侃道。
秦川趁热打铁道:
“二爷,哪里是和我这小子相处舒坦,我和其他人打交道可没有和你二爷这般轻松,只能说明啊,咱们爷俩,它投缘啊!”
吴二爷推来手边碍手的盒子,难得提点道:
“小子,你来是个什么心思,不用你翘屁股,你家二爷我啊,就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
不过坑了你的钱充军费,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日本人卡大帅的贷款,你小子别以为大帅手里钱多得花不完。
我们这些老弟兄的部队啊,它都快三个月没有关满饷了。
看你还灵秀孝顺,二爷就提点你两句,这黑省啊,既然你都上门了,都是自家后辈,我也就随你怎么造,你既然喊了我一声二爷,那这黑兴合三省,只要不涉及日本人,我都给你兜底。
可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年轻美好的事物,这世上的王八蛋们,它就越喜欢辣手摧花。
我奉军年轻能扛军旗的将领不多了。
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年轻一辈栽跟头,接不住班。
索性就再点你两句。
别看你在兴安大发横财是少帅答应你的。
可这事儿吧,眼红的人它多着呢。
人嘛,最怕家贫而妻美,弱势而早慧,无权而多财!
你要是信得过我这老响马,最好把你那财分分。
毕竟财散则人聚嘛。
关外,它只将人情世故,哪怕你一无是出,只要格式得好,保你照样位高权重!”
秦川不由郑重起身作揖道:
“还请二爷指点!”
吴二爷摆摆手将他扶起道:
“百万之巨,不管是从官面上还是人际共识的博弈,它都是一笔不可忽视的财富。
先说说大帅那儿吧,别以为少帅不通知你就从你这里给我整个北三省的军队拔了二十万是宰你。
那是在保护你,也是真的在平衡我们整个奉系内部的利益。
你才抄到钱,少帅为了保你不受某些人的觊觎,以你的名义向奉天报了二十万紧急军费缺口,一来是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郭鬼子,和整个奉系谁都搭不上杆子。
二来,在替你站明立场。
有些钱能拿也能用,可有些钱能拿,它却烫手得很。
给你拿钱的机会,替我们这个整体解决问题,那你默认就成了我们这个整体核心且有用的人。
这既是少帅要打稳接班的根基,也是你这个心腹站稳脚跟,扩大少帅在奉系权利和人脉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让大帅白信任你,人啊,最怕的就是展现不出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