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关外这位大少爷是真的对继承权力下了苦功夫的。
连这样一个小营长都有如此见识和手腕,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些抓金手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还真没有勇气去得罪这么一个人物。
大家都是生意人,变通能力绝不是那些扛枪的死脑筋可以比的。
与其回家请家长把局势搞僵让大家都赚不成钱,还真不如像秦川说得这般,大家私下把底线思维给抛弃,上面要面子又要里子,他们当然要维护底线。
可自己这些人都做见不得光的灰手套了,哪里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自己这类人说得残酷些,就是别人擦屁股的纸,用完终究会扔的,在上面的人眼里,就是爬虫,就是用则提,不用则藏的夜壶!
体面是给体面人的,自己这种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的角色,就应该趁自己手里还有点权和资源,在默默完成夜壶职责的同时,尽可能的给自己多搞点好处,以便哪天失落了还有个保底。
久保治太郎和图卡图娜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嘲和无奈,默契点头后,图卡图娜才端起红酒杯道:
“张旅长,秦营长,这哈城有你二位坐镇,我们觉得赚钱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的底线什么的,都是浮云。
张旅长的份,我们在原来的基础上给你添上半成。
至于秦营长,我们不管你是要扩编一个旅还是一个师,这是你们内部的事儿,这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也不关我们的事儿,你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提有你这档子事。
你在铁路上的收益,我们按走私货物总金额的一成给你。
以后你买枪也好,购炮也罢,我们能给你方便,就给你方便,不能给你方便,你也不能说我们为难你。
毕竟我们也需要保护好自己不是?”
久保治太郎连连点头道:
“图卡总经理的意思和我的意思是一致的,你和你的上面要扩多大,我们不是军人,也对战争不感兴趣,我们既不参与帮助你们扩编,也不给你们的扩编之路添任何的麻烦。
反而如果你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需求,只要给钱,你们的生意,我们也是愿意私下里做的。
只是我们得提前约法三章!”
“噢~?怎么个约法三章,不妨说来听听!”
秦川好奇道。
见张焕相也好奇的放下了酒杯,久保治太郎这才认真道:
“首先,我们只是干灰产黑产的灰手套,你们的军事行动不能直接针对我们的产业,我们只需要按时给你们分利打进你们的指定银行账户便算完成潜规则。
其次,不能互相把对方黑底拿出来当条件谈资,大家虽然干见不得光的行当,可明面上都是正经人儿,还是需要个光鲜亮丽的背景板的。
最后,以后不管外交战争怎么变动,我们保证不涉足,就只能纯赚钱捞钱。而你们也得保证不管是什么样的政策和战争情况下,都得为我的行当通融宽放。
钱是大家分的,你们拿的是枪杆子,苦确是我们在吃,所以你们得平衡保障一下我们大家的利益!”
“我没意见!”
张焕相无所谓道。
秦川却在大家的目光中连连摇头道:
“我特么才拿一成的利,就要我扛这么大口锅犯忌讳,我位卑职小,恕我背不起!”
久保治太郎无语道:
“秦营长,一成都是看在你上头的面子上,你如果不是他的人,我们连半成都不会让出来的!
你知道我们每个月的走私总额有多大吗?
三四十万大洋的私货!
分你们一成,那就是三四万!
这是给你上头的份额,可不是给你的!
人家张旅长作为你们大帅的哈城代理人,手里也才一成半!
他老张家啥也不做就拿两层半,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切,才特么三四万就要我家少帅的面子,你们是当我没见过钱,还是我家少帅没见过钱?
不怕告诉你们,我家少帅光打个牌,一晚上就输赢好几万。
大帅那边你们怎么谈的我不管,可一把牌就能解决的钱,我和我家少帅是不可能干这么没品的事!
再说了,黑灰走私本来就没交税,我们拿到的钱,还不如收税分到的钱。
那我们凭什么让你们走私!
想我们同也成,不过我们得要两成,大帅家底厚,可以等得起,细水长流对他老人家来说没关系。
可少帅年轻气盛,胃口好,正是需要钱壮大的时候,一个月每个八九十来万,谁特么跟你们玩!”
久保治太郎和图卡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