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洲线如此,哈佳线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连最重要的交通要点都拿强硬的骑兵营没办法,就更别说其他地方的骚乱了。
奉军的强硬态度和不解释,让一众准备玩舆论和耍外交流氓的嘴上老炮一时间竟拿秦川这闷头干,不说话的主儿没了手段。
至于向奉天提出异议,不是不可以,可同样的是,这走私黑市侵占铁路经济,它本就不被允许,只是这些年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和你计较罢了。
如今人家把这份蛋糕拿出来给自己人,这要争,也得私下争。
闹僵起来,大家都是体面人,结果扯开遮羞布,不是走私就是搞黑产的,那上层人的体面还不得丢个稀碎。
6月18日,见这骑兵营没有半点手软通融的架势。
株式会社远东分社社长久保治太郎以及苏贸远东洋行总经理图卡图娜在市中心的凡达基西餐厅约谈秦川。
当然,请的中间人是级别远高于秦川的驻哈18混成旅旅长张焕相。
秦川可以不卖他们的面子,可张焕相的面子,他不能不卖,毕竟这哈城可是他的地盘,秦川的骑兵营想要在这里发展壮大,那就不得不面对这个关外老炮。
临近中午,秦川特意绕路去了18混成旅和张焕相一道。
毕竟这局是他的中间人,卖的也是他的面子,秦川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的。
张焕相对秦川倒是颇为客气,毕竟他俩在权力上基本没有啥交割矛盾。
一个是老帅的心腹爱将,一个是少帅的心腹爱将。
说起来他们还是一路人,大家干的都是让各自老大安心长脸的活,人家父子间都没有什么矛盾,要是你们这些干活的干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老子儿子干起来了呢。
所以对于秦川这个小辈,张焕相可以把难题扔给他,但是绝对不能主动和小辈起冲突闹别扭。
二人一路吹吹捧捧的到了凡达基西餐厅。
张焕相领着一身军装的秦川向等候已久的久保治太郎和图卡图娜道:
“二位,就等了,这位是秦营长,我给你们请来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要谈的,就方面直接谈吧。
我就不参与你们接下来具体的事务了,仅仅保证你们有得谈,但是绝对不干预你们任何一方,也不会承担任何后果。”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西服小矮个儿男人主动伸出手,操着不太熟悉的汉话道:
“张桑,感谢您给我们一个对话的机会,您知道的,我们是生意人,只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我们向来以和为贵!
秦营长,以前多有误会,希望我们能够在桌上化干戈为玉帛,化误会为机遇!”
等他和张焕相握完手,一旁身材高大,四十来岁,有些发福的苏俄女子也和秦川握了握手道:
“远东铁路是我们所有人的发财路,秦营长是根正苗红的奉系嫡系,我们是愿意让秦营长参与进来分上一杯羹的。
只要能化解误会,我们自有厚礼相送!”
张焕相笑着拍了拍秦川的肩膀道:
“小秦啊,怎么样,能谈吗?
想谈我支持你,不想谈我也尊重你,千万别勉强自己。”
秦川心中无语,你话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谈吗?
于是挤出一丝笑容道:
“只要对大局有利,不伤害奉系利益,我什么都能谈,什么都可以商量!”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张焕相绷着的脸也彻底笑开了花,毕竟这个中间人可不是白当的。
日本人和苏俄人为了解决灰产顺利低调进行,可是向他承诺只要约出来,就是一万大洋,谈成了再加一万。
两万现大洋,放哪里都是一笔不菲的资金。
自己不过是凭着自己在哈城的权势组个局,就拿了别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眼看有戏,又何尝不眉开眼笑。
可随着秦川的一番话,桌面上的局面又微妙起来。
只听秦川沉吟道:
“两位请张旅长约我,其实我也知道所为什么,可作为军人,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完成。
我家少帅正值有序接管权力的高爆期。
新的上位者,自然就需要自己手里有足够支撑起自己话语权的实力。
别看我这骑兵营现在它只是一个营。
可是在新权力的架构中,它打底就得承担起一个骑兵旅的责任和实力。
这关外局势复杂且微妙,不管是日本还是苏俄,都需要一个合适的权力平衡,足够的武力制衡。
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只是一个小小营长,其他的我也管不了,可上面给我的命令和任务就是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