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准备放两枪的秦川和一众骑兵看到这滑稽的场面,顿时也都不好意思再吓唬人家了。
毕竟别人都乖乖给你抱头蹲下等你收编了,你再使横,那不就真的很没品了吗,再说了,他秦川还指望着这帮人以后和自己背靠背做兄弟呢。
大家都是自己人,人家蹲下就是表示服你了,那不得大家都相互给点面子?
这近千人的面子秦川可以给,可江上的曾高杰那几百人,那就说不定了。
微勒马缰,对着一连长庞兴国道:
“兴国,你们一连负责收编这些人,二连,三连,四连跟我追,把重机枪都给我带上,狗日的敢跑,老子要把他们打成筛子!”
秦川的话,自己还没觉得咋滴,可蹲下的一众土匪都不由吓了个哆嗦。
纷纷暗自庆幸自己没能跟着上排,不然就这松江的宽度,以重机枪的威力和射程,还不得特么是活靶子。
这伙官军是真狠啊,平时老百姓说他们土匪狠,和这个活阎王比其他,他们算个啥,几百人的将上排筏,连个活命的机会都不给,真要是重机枪架过去,那特么还不如跳江。毕竟跳江多少还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可显然秦川和一众骑兵没有心思照顾他们幼小的心灵,一个个不是架着抢枪就是拉着挂满重火力的驮马往下走近路抄去。
曾高杰想得很天真,认为秦川的骑兵不敢下水,更不善水战,所以他们这帮水匪下了江,就是龙游大海。
可他忘了这里是内陆,管你是大江还是大河,是水就特么得给我九曲十八弯。
我沿河可能追不上你,可老子骑兵抄近道去下游堵你这还是小儿科的。
仅仅十数里地,秦川的骑兵营就在下游一处两弯三拐的地方把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都给架好了。
等了几乎小半日,曾高杰的排帮才绕了一个大迂回放到这里。
远远看着由无数木头捆扎而成的木排筏上,两三百水匪正悠闲的在排上吃着火锅唱着歌。
可是当他们看到远处窄面两边的旗帜和重火力阵地后,顿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特么的就我们这几个水匪,你们真的用得着又是架重机枪,又是挖炮兵阵地的紧追不放吗!
排手的老水手紧急搬动筏首的巨木,企图让排筏往岸边靠。
而其他水匪则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水性好,胆子大的,去了身上的枪支重物,不顾江水刺骨,就一个猛子栽了下去。
当然,有胆子大的,就有胆子小的。有会水的少数人,自然就有不会水的多数人。
虽然见水匪,可这北方的水匪也仅仅是保持在波动的水面载体上保证自己不晕船,能够坚持战斗罢了。
可如今看着越来越近的阻击阵地,他们连脱衣服当白旗投降的举动都忘了。
随着远处一声号炮,密集的重火力和迫击炮就把整个木排打成了一片血雾。
等顺江而流的巨大排筏流过秦川他们面前时,整个木排筏上,已经没有一具像样的尸体!
抬手指了指填江的老舵手和水性尚佳的落水狗。
便有七八组骑兵快马而去将他们从江水中捞了上来。
尽管如今已是五月中旬,阳光明媚,可看着几个打着摆子的幸运儿,秦川冷声道:
“要么无条件跟我洗心革面,要么我送你们一程。
自个儿选!”
被骑兵摔在地上的六七个土匪一股脑的磕头告饶道:
“长官,我们错了,以后跟着你洗心革面,求你不要杀我们啊!”
“对对对,上天有好生之德,长官将军肚里能撑船,饶我等一命吧!”
“听长官的,以后我们都听长官的!”
“……”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六七个水匪,秦川都懒得和他们计较,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看你们几个水性都还不错,特别是你这个老把头,这么大的排筏,你一个人就放了,以后跟着我,我有大用!”
“是是是,谢长官,谢长官!”
…………
就在秦川收兵整编俘虏之际,守备下游的吉林守备团江防阵地,张司令正带着菊池武夫和他收拢的残兵败将们巡视江防。
突然,前沿阵地哨兵吹响了急切的警哨。
紧接着就是持续的群哨声和戛然而止的沉默。
就在所有人都在观望发生了什么之际,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巨大木排缓缓出现在江面上。
“嘶!”
“纳尼?!”
“非人哉…”
一众军官和士兵都愣住了,那排筏上的血腥场景,连在场的日本人都不由感到寒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