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楼掌柜离开后,秦川这才让通讯兵给自己的骑兵营发电,命令他们立刻拔营往牡丹江市移防。
同时让二十个骑兵拿着剿总司令部的命令分别往各报社,编辑处以及邮局传令,要求他们明天必须在头版同时发表关外政府对剿匪的决心和命令。
既然上面要让牡丹江市闹腾起来,舆论是最直接有效的。
秦川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把牡丹江市大街小巷都调动起了热论。
3月25日,秦川将吴大疤拉放了回去。
他作为震三江在外面的重要耳目,他带回去的情报,是可以直接关乎到匪首震三江的决策的。
想要剿匪,这关外天高地阔的,没个内应怎么行?
随着四五百骑兵的入城,牡丹江的百姓们这回议论得就更热火朝天了。
毕竟昨天报社邮局什么的说要剿匪,如今不顾一日,就有大股精锐骑兵入城。
这不就是上面要下决心解决关外匪患的重要信号吗!
秦川让部队休整一日后,26日便带着部队出了城,一来是需要和掌柜介绍的贩马贼完成战马交易,二则他虽然手里只有一个营,可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有时候一个善意的谎言,往往能够起到决定胜负关键的存在。
领着四五百骑兵,奔行半日,才在一片老林子山脚下见到了掌柜说的贩马好汉。
两边隔着一二百米互相确认了身份后,这才各自带着少量人马上前交涉。
双方在差不多十来米的距离停下后,秦川二话不说就让李苟将剩下的6000银元给他们扔了过去道:
“兄弟,6000现大洋,还请点个数。
不过我的人也希望能够在交割前能看看我花了8000到底卖了些什么货色不是?”
对面是两个高大的关外汉子,其中一人豪气干云道:
“军爷敞亮,马当然是上等东洋好马,你们尽管派人过去查看,差一匹,我补两匹,一匹不好,我苏烈苏阳兄弟二人哪怕是去抢,也同样陪你两匹!”
秦川‘哈哈’一笑道:
“二位苏老板豪气,不过我相信敢从日本人手里讨东西的,应是英雄,而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阿渣货色。
不过我看苏老板身后兄弟不少,也都是个顶个儿的好汉,不知为何不从军报国呼?”
老大苏烈顿了顿,等二弟苏阳翻身下马点清了尾款后,这才直言不讳道:
“军爷,人各有志,我兄弟二人既然敢抢日本人的战马,自然不会是孬种。
我也不怕你们听不惯,说些真男人的话给你也不妨。
如今的关外,日本人,苏俄人,他老张家,不过都是一丘之貉,日本人明着抢,苏俄人暗着抢,奉天捂着抢。
报国从军?
就这样的形式,报的谁的国,从的谁的军?
我们没抢过老百姓和自己人的东西,我们弟兄既然敢拿日本人开刀,自然就有我们自己的报效方式。
秦营长是吧?
我看你也不孬,我且问你,你又为何从贼?”
“!!!???”
秦川一愣,他没有想到,这关外的绿林汉子如此之烈性。
一句话,就把整个关外的形势刮得赤裸裸的。
不过秦川也不怂,扬了扬马鞭指了指天空道:
“因为只有站得高才看得远,只有庙堂之高,才有解决弊政的机会!
大丈夫,当利天下!
而一个普通人,只有涉足的庙堂,登顶了高位,才能把自己的志向发挥到淋漓尽致!
我也是响马出身,可再好的响马,它终究还是响马,除了所谓的自由,影响区区一地一方,其他啥也不是!
可一个男人,一旦他爬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他才能言出法随!
报国,更是如此!
时逢乱世,好男儿就应当当兵,不管给谁当,首先得成为一个兵!
我看你们两兄弟胆量足,一身傲气,手下也有上百号弟兄,敢不敢拿了钱,舍得半生自由,和我一起看一看,我们这帮人以后到底是给贼子作帮凶,还是在为国家积蓄力量!
苏老板,我也是见才心喜,国家民族蒙难,我不忍好汉蒙尘不得志,更不忍见你们在日本人的针对下消亡于这白山黑水!
你们或许自己也知道,日本人在关外的实力,一时不察,或许会让你们得意一时,可以关东军的报复性,你们被围剿,只是迟早的事。
可若你们若来我麾下,我直接给你们一个骑兵连的正规编制,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自己人,以后针对你们的压力,我替你们扛了就是!
你们不是担心我在从贼吗,那你们大可耐心等待,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