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谁又可怜过他们这些商人,他们商人遇到兵,才是真的毁家县令破财军啊!
眼前这秦长官很不地道啊,三句不离请老帅,整个关外,谁人不是他老张麻匪起家,一群响马打天下。
你真把他请来,他抢起来,只会把在座的都当成自己的!
可两百块就想把人赎了,也确实太欺负人了些,邹老板原本笑咪咪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那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珠子,如今也瞪的贼大!
老话儿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混迹江湖半生的老油条,哭丧着脸,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
“秦长官,各行有各行的行情,不能一概而谈。
谷大家或许在家国利益面前,连你们的九牛一毛都不算。
可她毕竟是我花了心血和代价培养捧出来的,这里面的开销可以说是海了去了。
二十万是句玩笑话,可两万现大洋,秦长官是怎么都要给的,这已经是我的成本价了,这么些年来,想必谷大家自己也清楚,我在你身上的开支是绝对不会小于这个数的。
秦长官有意为上司排忧解难,这份忠诚我们都很佩服。
可行有行规,说句粗鲁行话就是,欢场无贵贱,有钱就是大爷。
贪污腐败不问来处,穷正廉洁寞入斯门!”
秦川冷哼道:
“两万?
你当我是雏儿啊!
如今关门沿海名角,哪怕是终身卖断,也不过七八千。
这关外远不如关内沿海发达,更无关内人杰地灵,在这个地方,我顶多出两千!
邹老板,既然你跟我讲行规,讲金钱至上。
那我就不得不和你讲讲我们的行规和武力至上了。
当兵的自古以来,向来是枪在手,跟我走,一招鲜,吃遍天。
谈不拢的,我们通通可以打到拢!
在武力面前,我管你有钱的没钱的,是贪污腐败还是穷正廉洁,它都得向我手里的枪低头!”
“…………”
很显然,双方的生意又谈到了崩溃的边缘,邹老板强自硬气道:
“所以说,秦长官这是要硬抢了?”
秦川勾起嘴角道: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抢劫的还给你付钱的?
再说了,你光算成本,特么的这些年谷大家给你赚了多少,你是提都不带提的是吧?
以谷大家在关外的人气,光叫好打赏这一项,恐怕就已经把她自己这些年来的吃喝拉撒花都给你挣回来了。
就更别说正式开票售座的,我不认为你连培养谷大家的成本都没捞回去。
我开价两千,在这关外,已经是你能卖的最高价了,邹老板,记住了,这里是关外,不是上海那个消金窟!
说得直白些,大家都是抢,只不过是根据各自的本事,抢的方式不同罢了。
你能对普通人徐抬价格,可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关外是谁当家,你敢虚抬市价,我们就敢抬枪抄家!
抢,也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见秦川说得如此直白,邹老板都快挂不住脸上的基本体面道:
“秦长官,两千确实亏得太多太多了,就当小老儿求你,你无论如何添点,就当赏赐我们这些在底层挣扎的人的彩头!
你看这样可成?”
“2600块,一口价,你放谷大家自由,我现在就掏钱!”
秦川这才缓和语气道。
虽然最终没能达到自己狠狠发一波的目的,可是能够在奉系嘴里掏到两千六,邹老板起码赚足了面子,而且以谷大家这些年给他赚的,其实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是帅府要人,他若不给,那就是得罪整个关外最大的主儿。
与其得罪,不如拿了这两千六还赚了一份人情。
索性狠狠一咬牙,便接受了秦川的这个价格。
一手毁卖身契,一手交钱,双方谁也不含糊。
当然,对于中间人老掌柜,双方都默契的给了二百大洋作为居间辛苦费。
待二人离开后,秦川才对着谷大家道:
“回头我会在牡丹江给你租一栋最好的洋楼先住进去。
邹老板那边我也和他谈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得重新包装自己了。
戏每天照唱,但是夜场这样不干不净的地方就别去了。
贵妇们的牌局要常常上桌把门面撑起来。
过段时间老张家的大姑奶奶会来这边探亲,我会给你提供机会和她先混个面熟。
等我家司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