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让三个土匪炮头打头,后边不近不远的跟着五六个骑兵,而自己和其余骑兵则松松散散的拉得老长一条线。
这种三十来人松散且延伸到几百米距离的行军方式,可以很好的避免被人一锅端和紧急应对突发状况。
哪怕队伍中的任何位置被袭击,都可以保证绝大多数有生力量有机会反应过来做出有效应对。
当然,前头的三个土匪炮头自然不知道秦川还藏了这种心思,只当是城里的公子兵无法适应恶劣的山上环境。
在他们看来,这群少爷兵装备再敢好,也不过是群样子货。
只要有机会,就卖了些帮官兵,有他们身上的装备在身,他们仨都敢出去竖旗拉杆子。
更何况拿回去孝敬大当家二当家的,那他们私自下山,损失仔子的罪自然也成了功劳。
对于土匪来说,枪和马是保命的,其次才是钱财粮食,最后才是喽啰,满世界都是人,只要有枪有马,以后随便去哪里搂它一回,想要有多少喽啰就会有多少喽啰。
可很快他们的这个想法就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翻过四道坎子,这里原本就有一个土匪设的前哨,可不等他们决定卖不卖这个哨卡,结果就被秦川从后面叫停道:
“前方地势颇险,恐有贼人设卡,留下两个炮头给我们,你们六个跟着他先过去,有贼人就给我应付过去,人少拿下,人多我们一起收拾。
到时候该怎么做,想必你知道吧?”
看着秦川威胁的挑了挑枪,被选中的那俘虏炮头只能苦涩的点了点头道:
“军爷,前面就三个小喽啰在岭子背风出的猎人临房里,到时候我过去报上我周老炮的号,你们之间拿了就是。”
秦川却只是挥挥手,压根不按他的意思去做,仍旧要他带着六个骑兵先趟过去解决问题。
周老炮无奈的看了两眼留在后面的李老炮和冯老炮,暗惜三人获取信任的盘算落空。
看着一行七骑下了岭子又上岭,在山坳背湾处停留不过片刻钟,就见骑兵用手电朝着自己这边按约定信号闪了几下。
“驾!”
秦川随手摸了一把加了盐的炒豆子喂进马嘴后,这才轻轻一夹马腹缓缓下岭而去。
等后续到了那处伪装成猎屋的路前,便看到三个穿得补丁褴褛的放哨贼被捆在地上,秦川冷冷道:
“还有吗?”
“就三个,问了,后面四五里地左右还有五个,三个明哨两个暗哨。
他们仨是主动投的土匪,不是被绑的喽啰,对土匪头目具有忠诚性!”
一个骑兵汇报道。
秦川翻身下马,来到跪着的三人面前蹲下道:
“有人杀你们父母,劫你们妻儿老小,毁你们家园才不得不上山的还是自己就是想上山发财,老实回答我,如果我后面核实无误,会考虑酌情处理你们。”
“回,回军爷,小老儿孤寡一人,就是想上山睡婆姨,吃肉喝酒搂大钱。”
三人中四五十岁的胡须邋遢汉子顺着秦川划过的刀鞘抬头道。
“你们俩呢?”
秦川以刀鞘杵地问道。
“我堂哥的土匪,我见他每次回去都阔得很,我就跟堂哥上山了。”
“我奸污了隔壁女子,我怕她家人报官,就上山投匪了。”
两个年轻的喽啰低头回答道。
秦川心中有火,耐着性子多问了一句道:
“你们就不怕政府剿匪,不怕法律的审判吗?”
“那有啥好怕的,自古以来剿匪都是重处匪首,我们这些小喽啰,政府为了稳定,还会发路费回家呢!
他老孙头儿光拿路费都拿了好几回了。
反正我们这些小喽啰不被枪打死,当官的为了地方人口稳定就得放我们回去安生给他们缴税。
法律再怎么管,也管不到我们这些人身上不是?
军爷上山,还不是以拿大当家,二当家为目的,我们这些喽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一个年轻的喽啰懂得还不少。
秦川冷笑道:
“这都谁告诉你们的?”
“二当家的啊,他以前在黑龙江那边都是排得上号的老江湖了,和官家打交道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他可是给我们说了,法不责众,罪不屠民,有事儿他顶,真倒了旗帜,我们往他身上推就行了,打不了又回去当几年庄稼汉子。
你们这些当官的,平时求关内人去开发北大荒都求不来呢,又怎么舍得放过我们这些年轻劳动力?”
那青年得意道。
秦川握紧了拳头,有些僵硬道:
“也就是说你们觉得法律的惩罚力度在你们的承受范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