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之内,空气凝固了。
千手柱间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无比颓唐。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痛苦。
那双曾经蕴含着太阳般温暖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悲伤。
“大哥!你清醒一点!”
千手扉间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按住柱间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挚友了!”
“他是一个被野心和仇恨吞噬的疯子!”
扉间的语气暴躁,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刚才就该直接动手!在这里把他拿下!而不是听他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狗屁新世界!”
“可是……扉间……”
柱间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是斑啊。”
“和我一起结束了战国,建立了木叶的……斑啊。”
一句“他是斑啊”,包含了太多的过往与不甘。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是灵魂深处的烙印,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斩断的。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兄弟二人的争执。
日向天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柱间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失魂落魄的初代火影,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手术刀般的冷静。
“沉浸在过去的情感里,是弱者的行为。”
“火影大人,现在不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
柱间猛地抬头,看向天羽。
扉间也皱起眉头,挡在了兄长面前,警惕地看着这个分家少年。
“日向天羽,注意你的言辞!”
天羽没有理会扉间的警告。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卷轴。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拆掉他睡觉的那张床。”
他将卷轴,轻轻地,放在了柱间面前的地板上。
“宇智波斑的床,就是他的理念根基。”
“而现在,我要把它拆了。”
卷轴摊开。
露出的,是一张巨大的拓本。
上面的文字古老而诡异,正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南贺神社石碑上的内容。
“这是……”
柱间瞳孔一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
这是当年斑带他来看过的,属于宇智波的最高机密。
“这是用普通写轮眼,和万花筒写轮眼能看到的内容。”
天羽淡淡地解释道。
“上面记载了获得永恒力量的方法,以及……一个名为‘无限月读’的,能够带来究极和平的术。”
他的话,让柱间的心沉了下去。
这和他记忆中,斑给他解释的内容,一模一样。
难道天羽想说,斑是对的?
似乎是看穿了柱间的想法,天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第一个卷轴下面,又抽出了一张一模一样大小,但内容却截然不同的拓本。
“然后,再看看这个。”
第二张拓本,被并排放在了第一张的旁边。
上面的文字,同样是宇智波一族的古文字。
但组合起来的意思,却与第一份,天差地别!
“这是……”
这一次,连向来镇定的扉间都变了脸色。
他死死地盯着第二份拓本,上面的内容,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心月之眼……警惕卯之女神的复活……无限月读是毁灭世界的禁术,是吞噬一切查克拉的终极牢笼……”
柱间呆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第二份拓本上的内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两份内容完全相反的拓本?!”
“因为,石碑被人修改过。”
日向天羽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第一份,是给宇智波族人看的‘说明书’,一步步引导他们走向名为无限月读的陷阱。”
“而第二份,才是我用这双眼睛,解读出来的,被隐藏在最深处的……原始版本。”
天羽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纯白眼眸里,紫色的轮回纹路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