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之地。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景,神社的木质结构在风雨的侵蚀下,显得破败而萧索。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斑驳的碎银,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千手柱间焦躁地来回踱步,木屐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不安,像一个即将见到初恋情人的毛头小子,却又深知这次见面,可能就是最后的诀别。
“天羽,你确定……你的方法能说服斑吗?”
柱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静静站在阴影里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
千手扉间靠在另一侧的柱子上,双臂环胸,脸色冷峻。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红色眼眸,却在柱间和天羽之间来回扫视。
他既不相信斑,也对这个突然“死而复生”的日向天羽,抱有最深层次的警惕。
今天,他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见证。
见证这场决定木叶,乃至整个忍界未来的终极谈判。
日向天羽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
他没有回答柱间的问题,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扶正了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着冰冷的月华。
“我从不‘说服’任何人。”
“我只展示事实。”
“至于患者是否愿意接受治疗,取决于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那个威震忍界的宇智波斑,而是一份等待分析的实验报告。
柱间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懂天羽的意思。
可斑……他还有求生意志吗?还是说,他早已将那个名为“黑绝”的病毒,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毫无征兆地降临在神社之外。
阴冷,霸道,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来了!
柱间和扉间的身体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神社那扇早已腐朽的大门,被无形的气流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宇智波斑。
他身穿传统的深色族服,背后是宇智波那标志性的团扇族徽。
一头狂放不羁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中散发着不祥的红芒。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然而,天羽的视线,却越过了斑的肩膀,锁定在了他身后的影子里。
不。
那不是影子。
那是一团纯粹的,扭曲的,蠕动着的黑色物质。
它如同最劣质的油彩,紧紧地附着在斑的衣袍上,随着斑的走动而变换着形状,散发着一股源自太古的阴冷与恶意。
黑绝。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天羽的注视。
那团黑色物质的表面,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幻化出一张嘲弄的脸。
但下一秒。
日向天羽那双纯白的眼眸,瞳孔的中心,骤然亮起一抹璀璨的蓝绿色。
转生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星海的瞳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轰击在那团黑色物质上!
“滋——!”
没有声音。
但在精神层面,却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团蠕动的黑色物质,如同被烙铁烫到的蛞蝓,猛地剧烈收缩,惊恐万状地钻回了斑的衣袖之下,再也不敢冒头。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宇智波斑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他感觉到背后似乎传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感,但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只当是错觉,并未在意。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锁定了日向天羽。
“日向天羽。”
斑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
“我听柱间说,你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怎么,是想通了,决定回来向我俯首称臣,加入我伟大的计划吗?”
柱间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
“斑!不是你想的那样!天羽他……”
“闭嘴,柱间。”
天羽抬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初代火影。
他平静地与斑对视,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没有畏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医生看待病人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