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卷封存好的卷轴,屈指一弹。
卷轴在空中展开,稳稳地悬浮在斑的面前。
上面用精密的笔触,绘制着复杂的人体细胞图,以及各种天羽用转生眼观测到的,关于黑绝寄生的详细数据分析。
“宇智波斑,你被寄生了。”
天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神社之内。
“你所谓的意志,你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不过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为了复活它的母亲,为你量身定做的剧本。”
“你,只是一个可悲的棋子。”
死寂。
神社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柱间和扉间,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斑的反应。
斑的目光,缓缓从天羽的脸上,移到了那份悬浮的卷轴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
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然后。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他喉咙里发出。
“啪!”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卷轴。
坚韧的特制卷轴,在他的手中,如同脆弱的宣纸,瞬间被捏成了一团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寄生?”
“剧本?”
“棋子?”
斑一步步走向天羽,每说一个词,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狂暴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沸腾,吹得他黑色长发狂舞,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日向天羽,收起你那套蛊惑人心的,拙劣说辞!”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处心积虑地回来,编造出这种荒诞不经的谎言,是觊觎我这双眼睛,还是……觊觎柱间身下的那个火影之位?!”
轰!
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黑绝早已在他耳边,将天羽的归来,描绘成了一场针对他宇智波斑,针对整个木叶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而天羽,就是那个最大的野心家!
“斑!你冷静点!天羽说的是真的!那个叫黑绝的东西……”
柱间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试图解释,试图调解这已经濒临爆发的矛盾。
但斑根本不听。
他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柱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嘲讽,以及……深深的失望。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日向天羽。
“柱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宁愿相信一个‘死而复生’,来历不明的分家叛徒,也不愿意相信我?!”
“相信你唯一的挚友?!”
这句质问,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柱间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一边是来历神秘,刚刚回归的天羽。
一边是和他相识半生,一同建立村子的挚友。
他该相信谁?
理智告诉他,天羽的数据和分析,更接近真相。
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挚友,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信奉科学与事实。”
天羽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柱间的挣扎。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白眼,冷静得可怕。
“在我眼中,不存在‘相信’,只存在‘验证’。宇智波斑,你的身体数据,你的精神波动,都在明确地告诉我,你是一个被深度感染的病人。”
“病人?”
斑怒极反笑,他缓缓收回了指着天羽的手,双臂展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哈哈哈哈!病人!”
“日向天羽,你根本不懂!你这种只相信眼前数据的凡人,永远无法理解我所追求的境界!”
“我信奉的,是力量!”
“是能够终结这个战乱不休的世界,带来永恒和平的最终形态!”
理念的冲突,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一个,是信奉科学解析,以凡人之躯探究世界真理的进化者。
一个,是信奉绝对力量,妄图以幻术创造虚假和平的梦想家。
道不同。
不相为谋。
日向天羽看着状若癫狂的宇智波斑,眼神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失望。
他明白了。
常规的沟通,已经无效了。
黑绝千年的洗脑,早已在斑的思维里,构建起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逻辑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