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给在座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
千手柱间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标志性的爽朗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疲惫。
他的左手边,是双臂抱胸,面沉如水的千手扉间。
右手边,则是木叶的几位顾问长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泥塑菩萨。
宇智波斑,如同一个孤高的幽灵,独自站在窗边的阴影里,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日向天羽,就坐在长老们的对面。
他依然穿着那身宽松的白色和服,脸色苍白,看起来还是那副随时可能咳血的病弱模样,与这间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方案?”
千手柱间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卷轴上。
千手扉间冷着脸,点了点头。
“没错,大哥。”
“为了村子的长治久安,有些事情必须提前规制。”
“成立木叶警备部队,交由宇智波一族管理,负责村内治安。
这是对他们的信任,也是一种约束。”
“同时,颁布《特殊血继忍者管理条例》,所有非木叶创始族群的血继忍者,都必须进行登记,其核心忍术与能力需要向火影办公室报备。”
“这是为了防止外来的间谍,以及避免强大的力量失控。”
扉间的话,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顾问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套组合拳,既把最不稳定的宇智波一族圈禁了起来,又限制了外来力量的崛起,完美符合他们这些旧时代掌权者的利益。
宇智波斑在阴影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充满了嘲弄。
柱间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天羽。
“天羽,你的意见呢?”
日向天羽缓缓抬起眼皮,那对纯白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千手扉间的脸上。
“我的意见?”
他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股子凉意。
“我的意见是,这份方案,就是一坨包装精美的狗屎。”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冻结了。
“放肆!”
一名顾问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日向天羽!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在和二代火影大人说话!”
千手扉间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股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日向天羽,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天羽却完全无视了那股杀气,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叫嚣的长老。
他只是看着扉间,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错了吗?”
“警备部队?听起来是荣耀,实际上是把宇智波和所有村民对立起来。
以后村里丢了只猫,被偷了份咸菜,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宇智波。
他们手中的权力,不是荣耀,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狗链,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紧。”
“这不叫信任,这叫捧杀。”
他又拿起桌上那份条例的副本,轻轻晃了晃。
“还有这个,管理条例?说白了,就是技术垄断和血脉歧视。”
“凭什么涡之国的人来了,就要把封印术全交出来?凭什么一个平民忍者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就要被你们当成犯人一样登记在册?”
“扉间大人,你想要的不是村子的稳定,你想要的,是一个由千手和你制定的规则所统治的,一潭死水的木叶。”
“你不是在守护村子,你是在扼杀它的可能性!”
天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拳,狠狠地砸在扉间和那些长老的心口上。
他的语速不快,逻辑却清晰得可怕,将扉间方案里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撕得粉碎。
“你懂什么!”
扉间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羽。
“你这个只知道躲在实验室里摆弄瓶瓶罐罐的家伙!你根本不懂政治!不懂建立一个村子需要多大的牺牲和妥协!”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第二个宇智波斑的出现!是为了保护大哥辛苦建立的和平!”
他的言辞激烈,充满了某种偏执的狂热。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日向天羽!”
扉间的矛头,猛然转向了天羽自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研究什么!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