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结界。”
“让他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结界核心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每一个漩涡族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公主。
开结界?
让他进来?
让一个身份不明,敌友未分的危险人物,进入他们最后的壁垒?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水户大人,不可!”
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猛地踏前一步,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恐与愤怒。
“这太冒险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万一他是和金角银角一伙的,故意演一出戏来骗我们开门呢?”
“引狼入室,我们会万劫不复的!”
这位长老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是啊,水户大人!三思啊!”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
“外面是虎,里面是狼,我们怎么办!”
反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水户瘦弱的身影淹没。
水户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维持结界已经耗尽了她绝大部分的精力,此刻族人的不理解与反对,更是让她心力交瘁。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急、或愤怒、或恐惧的脸庞。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位带头反对的长老身上。
“大长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开门,是等死。”
“金角银角是什么人,你们比我清楚。他们不会有丝毫的仁慈。”
“结界,最多再撑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他们宝具里的收藏品。”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开门,还有一线生机。”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敌人。”
“直觉?”
大长老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荒谬。
“水户大人!您要把整个涡之国,数千族人的性命,赌在您一个虚无缥缈的‘直觉’上吗?”
“您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他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直觉。
这种东西,怎么能成为决定一族生死的依据?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动摇,准备再次向水户施压的时候。
一个淡漠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清晰地从结界外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个反对的长老。”
日向天羽的目光,穿透了查克拉构成的屏障,精准地锁定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你左膝的旧伤,在刚才地面的震动中复发了。”
“查克拉在你膝关节经络的流转,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淤塞和紊乱。”
“你现在每一次调动查克拉,都在加剧经脉的损伤。”
“再强撑下去,不出十分钟,你这条左腿,就废了。”
天羽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
没有威胁,没有嘲讽。
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对客观事实的解析。
然而,这番话落在大长老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膝。
那个地方,果然传来了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左膝的旧伤,是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是族内最高级别的机密。
除了他和少数几个核心人物,根本无人知晓!
而且,为了维持自己作为大长老的威严,他一直用强大的查克拉强行压制着伤势,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分毫。
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
这个隔着一层强大结界的神秘男人。
竟然只用眼睛看了一眼,就将他的身体状况,甚至连查克拉运转的细节,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这……这还是人能拥有的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