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他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漩涡一族那摇摇欲坠的结界之外。
四周,是刚刚被他一击轰出的焦土与废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与他所在的这片小天地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里。
一身宽松的白色和服,在战场余波带起的劲风中微微摆动。
及肩的黑发,有几缕被风吹起,拂过他苍白的脸颊。
那张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却带着一种久病缠身的虚弱感。
身形清瘦,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副病弱文士的模样,与刚才那道贯穿天地、毁天灭地的碧绿色光束,形成了最极致、最诡异的反差。
所有看到他的人,脑子里都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搞错了吧?
就这?
刚才那一下毁天灭地的攻击,真是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打出来的?
这比看到猪会上树还要离谱!
结界之内,幸存的漩涡忍者们,刚刚从劫后余生的茫然中回过神来,立刻又绷紧了神经。
他们手中的苦无和太刀,齐刷刷地调转方向,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红色结界,死死地对准了那个白衣身影。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警惕与戒备。
对他们而言,一个突然出现的,强得没谱的神秘人,其危险程度,甚至可能超过明面上的敌人金角银角。
“站住!”
一名头发花白的漩涡长老,拄着一根木杖,从人群中走出。
他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问。
“阁下究竟是何人?”
“为何要无故插手我涡之国与云隐村的战争!”
他的声音很大,试图用气势压住内心的不安。
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然而。
日向天羽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充满敌意的目光,也无视了那位长老的质问。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层涌动着磅礴查克拉的结界,精准地锁定在了结界最核心的位置。
那里,一个红发女子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维持着整个结界的运转。
正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
天羽的嘴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结界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我是来帮你们的。”
这句话,让漩涡的众人又是一愣。
帮我们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五大忍村现在都巴不得我们涡之国赶紧被灭,你好方便上来瓜分我们的封印术。
会有人来帮我们?
那名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觉得对方是在戏耍他们。
他正要再次开口怒斥,却被日向天羽接下来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的四象结界,结构还算稳固,查克拉的流动效率也达到了理论上的极限。”
天羽的目光,依旧落在漩涡水户的身上,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所有精通封印术的漩涡族人,心头剧震。
“以目前的强度来看,还能支撑一刻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纯白的眼眸里,似乎有无数细微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但是。”
“作为阵眼的她,生命力被过度透支,细胞的活性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衰减。”
“最多再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后,就算金角银角不动手,她自己也会因为生命力耗尽而死。”
轰!
这几句话,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漩涡族人的脑海里炸开。
长老们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八道!”
拄着木杖的长老,手指着天羽,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因为。
日向天羽说的,全是真的!
而且精准到了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地步!
结界还能支撑多久,他们这些高层心里大概有数。
可水户大人的身体状况,连他们都只是隐约感觉到不对劲,根本无法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说得如此精确!
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能信他!这绝对是云隐的阴谋!”一个长老激动地喊道,“他想骗我们打开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