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木材与熏香混合的沉闷气味。
日向天羽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身形单薄,苍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都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在他的面前,是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
他面容严肃,端坐如山,一双纯白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侧,几名宗家的长老盘腿而坐,眼神或审视,或轻蔑,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属于这里的物品。
“族长大人。”
天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议事厅内。
“我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任何打扰的地方进行调养。”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日向日足深不见底的目光。
“我申请使用家族禁地最深处的那间石室。”
话音刚落。
一名长老便冷哼出声,语气尖锐刻薄。
“笑话!”
“禁地石室是宗家核心中的核心,你一个分家的成员,凭什么?”
另一名长老抚着山羊胡,眯着眼睛,话里有话。
“天羽,我听说你最近修炼得非常刻苦。是不是走火入魔,练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啊?”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
在日向,任何可能动摇“笼中鸟”咒印的行为,都是绝对的禁忌。
面对这几乎是审判的氛围,天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长老们说笑了。”
“我体内的力量,确实出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迹象。”
他缓缓抬起头,纯白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让在场的老家伙们心脏猛地一跳。
“我就想问一句。”
“如果我真的失控了,我额头上的这个笼中鸟咒印,真的能百分之百约束住我吗?”
“到时候,这份失控的力量,对日向一族来说,是福,还是祸?”
“我想,各位长老比我更清楚这个答案。”
没有威胁,没有咆哮。
只有最冷静的分析,最直接的利害关系。
他像一个最精密的赌徒,直接将一枚足够掀翻整个赌桌的筹码,轻轻放在了桌子中央。
赌的,就是日向宗家绝不敢让一个“分家天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彻底失控。
一瞬间,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那几个原本咄咄逼逼的长老,脸色变了又变,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万一笼中鸟失效了呢?
万一这个怪物的力量彻底爆发,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身处宗家的人!
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日向日足一直沉默着,但此刻,他那双纯白的眼眸中,查克拉正在剧烈涌动。
他看得比那些长老更清楚。
日向天羽体内,那股查克拉的波动,混乱、磅礴,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气息,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向族人该有的!
这个小子,身上藏着大秘密!
良久,日向日足低沉的声音响起。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让长老们松了口气,却又立刻提起了心。
“但是,必须有人在石室外监视,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底线。”
一名长老立刻会意,连忙躬身道:“族长英明!我推荐日向德间,他经验老道,由他监视,定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不必了。”
“为天羽大人护法这件事,我来。”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屏风被缓缓拉开。
日向花火身着一袭白衣蓝裙,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
她梳着传统的姬发式长发,面容精致,眼神清冷,如同雪山之巅一朵孤傲的莲花。
“花火大人?”
长老们都愣住了。
宗家的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要亲自为一个分家的小子护法?
这算什么事?
日向日足也皱起了眉头:“花火,这不是胡闹的地方。”
“父亲大人。”
花火对着日向日足微微躬身,仪态无可挑剔,但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我并非胡闹。”
“身为宗家继承人,学习如何处理族内各种紧急要务,是我应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