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羽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是几具盖着白布的担架。
他的脚步很轻,身体微微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张苍白的脸,完美复刻了一个力战之后油尽灯枯的病秧子形象。
宗家小队的忍者们,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将他围在中间。
名为“护送”,实为“押解”。
他们的白眼,全程开启,视线如同实质的尖刀,一寸寸地刮过天羽的身体,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穿过刻着日向族徽的巨大门庭,分家的族人们早已等在道路两旁。
当他们看到那几具冰冷的尸体时,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抽泣。
但更多人的目光,却复杂地投向了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少年。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都听说了。
在遥远的战场上,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作病弱天才的少年,以一己之力,全歼了辉夜一族的精锐。
活下来了。
在那种地狱般的战场,他居然活下来了。
“直接去见族长大。”
日向鹰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不给天羽任何与族人交流的机会。
……
日向宗家宅邸,主厅。
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日向天羽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低着头,只能看到面前那身穿白色狩衣的族长,日向日足的衣角。
那衣角,纹丝不动,如同山岳。
“族长大人。”
日向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与怀疑。
“任务详情就是如此。”
“日向天羽,以一人之力,击杀辉夜上忍辉夜骨,全歼其小队!”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锐利起来。
“我在战场上,亲眼看到他使用了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尸骨脉!”
“那从地底钻出的骨矛,铺天盖地,绝不是什么小把戏!”
日向日足端坐于主位,面无表情,那双纯白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看日向鹰,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在天羽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
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天羽。”
“抬起头来。”
天羽顺从地抬起头,迎上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脸上依旧是那副病弱而无辜的表情。
“是,族长大人。”
下一秒。
日向日足的双眼,青筋暴起!
白眼!
而且是日向一族最顶点的,宗家之主的白眼!
刹那间,天羽感觉自己被剥光了。
从皮肤到内脏,从血肉到经络,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双无形的眼睛彻底看穿,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然而,天羽的内心,平静如水。
看吧。
尽情地看吧。
用你们引以为傲的眼睛,来见证凡人的智慧,是如何超越血脉的桎梏。
日向日足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他的白眼视野里。
日向天羽的身体,清晰得过分。
查克拉经络系统,纯净,精粹,是毫无疑问的日向血脉,而且其纯度之高,甚至超过了许多宗家子弟。
经络中的查克拉,如同奔涌的江河,澎湃有力,只是身体的容器似乎有些孱弱,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亏损。
骨骼的密度很高,看得出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仅此而已。
没有异种查克拉。
没有血继限界的痕迹。
更没有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潜藏。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他就是一个天赋异禀,但身体孱弱的日向族人。
日向鹰的报告,和自己眼睛看到的结果,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这怎么可能?!
日向日足收起了白眼,眼角的青筋缓缓褪去。
大厅内的气压,却变得更低了。
“天羽,鹰所说之事,你如何解释?”
天羽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连多说几句话都费劲。
“咳咳……族长大人。”
他喘息着,声音虚弱地说道。
“鹰大人……或许是看错了。”
“我只是……利用了战场上辉夜忍者的尸体,结合我学过的一些傀儡术的粗浅知识,布置了一个陷阱。”
“德间前辈的牺牲,为我争取了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