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都被剥夺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用尽最后的视野，看着那根散发着终结气息的玉质骨矛，缓缓地，轻轻地……

    点在了他的额头。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没有贯穿头颅的触感。

    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凉意。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以额头的触点为中心，辉夜源月的身体，开始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他的皮肤，像是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开始无声地剥落，化作最细微的灰色粉尘。

    紧接着，是血肉，是内脏。

    最后，是他引以为傲的，坚硬无比的骨骼。

    那曾经撕裂过无数敌人的惨白骨骼，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硬度，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钙质和能量，脆弱地崩解，碎裂，最终化为同样的灰烬。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一阵微风从洞口吹过，将那人形的灰烬吹散，在空中打了个旋，彻底消散于无形。

    辉夜源月，这个辉夜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抹除”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的细胞，将成为我进化的养料。”

    天羽看着那渐渐消散的飞灰，轻声说道。

    他收回了手，掌心的玉质骨矛也随之隐没，皮肤光洁如初。

    他身上的骨质外壳，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于皮肤之下，骨骼之中。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又变回了那个身形清瘦，肤色苍白，穿着宽大白色和服的病弱少年。

    刚刚那如同神魔降世的姿态，完全消失不见。

    但天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骨骼，经过这次完美的进化，其密度和硬度，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物质。

    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最强之盾”。

    同时，他的身体细胞活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拥有了近乎不死的恢复力。

    只要不是被“共杀灰骨”这样的力量彻底抹除，任何物理层面的伤害，对他而言，都失去了意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出了这个见证了他蜕变的山洞。

    洞外的月光，冰冷如水。

    德间，还有另外两名分家队员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天羽的目光扫过他们已经冰冷的身体，那双纯白的眼眸中，刚刚因为进化而平复下去的杀意，再次浮现，并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事实。

    “辉夜一族……”

    “这笔账，我会亲自和你们清算。”

    话音刚落。

    他眉头忽然一皱。

    几乎是本能的，他额角的青筋微微鼓起，三百六十度的白眼视野，瞬间开启。

    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的战场，穿过茂密的树林，精准地锁定在了数百米外的一处山脊之上。

    在那里，几道穿着日向宗家服饰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着。

    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又在那里看了多久。

    日向宗家的监视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