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继续着他的“指挥”。

    辉夜源月的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反向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的身体被扭曲成一个不似人形的恐怖形状。

    “而我，”

    天羽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解析了它的本源，掌握了它的‘规则’。”

    “对于我来说，你体内的每一颗钙离子，每一个成骨细胞，都像是我自己身体的延伸。”

    “我可以让它们生长，自然也可以让它们……自我毁灭。”

    “你……你这个……恶魔……”

    辉夜源月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恐惧中，开始涣散。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第一次从手臂中生长出骨刺时，族中长老们那欣慰又狂热的眼神。

    他看到了自己凭借着强大的尸骨脉，在战场上将敌人撕成碎片时，同伴们那敬畏又羡慕的目光。

    他看到了自己被誉为辉夜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时，父亲脸上那骄傲自豪的笑容。

    辉夜。

    骨。

    强大。

    这就是他一生的全部。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用他的生命和尊严来演绎的，血淋淋的笑话。

    原来……

    原来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神”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我们信奉的血脉，只是一个劣质的仿冒品。

    辉夜源月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的信仰，他的世界观，他存在的一切基石，在临死前的这一刻，被彻底摧毁，碾成了齑粉。

    身体的死亡，远不及精神的湮灭来得痛苦。

    天羽看着辉夜源月那双彻底失去生机的眼睛，缓缓放下了手指。

    实验，结束了。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具被自己骨骼扭曲致死的尸体。

    “数据符合预期。”

    他自言自语。

    “通过高维度的血脉压制，可以直接操控低维度同源个体的基因表达。指令传达效率极高，能量损耗几乎为零。”

    “完美的‘斩首’能力。”

    说着，他的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上，一截晶莹的骨刃探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切开了辉夜源月的后颈，然后伸手进去，在已经断裂的脊椎骨中摸索着。

    很快，他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还在微微搏动着的，呈现出暗红色的骨髓组织。

    这就是辉夜源月尸骨脉力量的核心源头。

    也是他此行，除了完成自身进化外，最重要的战利品。

    “样本活性很高，蕴含的遗传信息虽然驳杂，但具备相当的研究价值。”

    天羽将这块核心骨髓托在掌心，纯白色的眼眸中，无数复杂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他在进行现场的解析。

    几秒钟后，他得出了结论。

    “果然，仅仅是分支的血脉样本，信息残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想要获得完整的‘共杀灰骨’基因序列，光靠这些分支样本，效率太低了。”

    天羽站起身，随手一挥。

    掌心的核心骨髓，被一层致密的骨质外壳瞬间包裹，形成一个完美的白色圆球，隔绝了所有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他将骨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山洞之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广袤大地。

    “必须得到源头。”

    “辉夜一族的‘血脉之源’。”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已经规划好了通往最终目标的，最精准、最高效的路线图。

    至于脚下这具扭曲的尸体，和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辉夜源月，早已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一个实验素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