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无伦次,思维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从日向天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根本无法反抗的绝对压制!
那是草履虫面对人类时的本能。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战栗!
这种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
……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不为人知的辉夜一族驻地深处。
一间由巨大兽骨搭建而成的祠堂内。
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骨质增生,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负责看守辉夜一族的“血脉之源”,一块据说传承自卯之女神的骨头。
几十年了,他的心境早已古井无波。
但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至高至纯的尸骨脉气息,在极远的地方,一闪而逝!
那股气息的纯度与等级……
甚至远远超越了祠堂里供奉的“血脉之源”!
超越了辉夜一族历代所有的族长!
“是谁……”
长老干枯的手掌,捏碎了身下的骨座。
“是谁!觉醒了……神之骨!”
……
山洞内。
辉夜源月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血脉,在另一个人面前,会卑微到这种地步。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乃至信仰彻底崩塌的一幕。
日向天羽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对准了那片将整个山洞化为绝境的骨林。
他没有结印。
没有调动查克拉。
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刻。
“咔……咔咔咔……”
整个洞穴的骨刺,那成千上万根狰狞的杀器,竟如同接到了神祇的谕令,开始缓缓地,自动地,缩回了地下和岩壁之中。
那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仿佛时间倒流。
又仿佛一部被按下了倒放键的电影。
来时有多么气势汹汹,毁天灭地。
去时,就有多么的温顺恭敬,悄无声息。
几秒钟后,整个山洞恢复了原状,只有满地的碎石和裂缝,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确实发生过。
“噗通。”
辉夜源月双膝一软,彻底跪倒在地。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毫无察觉。
碎了。
彻底碎了。
他作为辉夜一族的骄傲。
他信奉了一辈子的血脉至上理论。
他赖以生存的信仰和尊严。
在这一刻,被那轻描淡写的一个抬手动作,彻底击得粉碎。
自己拼上性命,不惜同归于尽的终极奥义,在对方面前,却如同儿戏一般,被风轻云淡地抹去。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区别了。
这是维度的差距。
天羽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失魂落魄的辉夜源月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男人。
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一根骨矛,在他的掌心之中,缓缓地生长出来。
那根骨矛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森白之色,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如玉的质感,内部似乎有流光在缓缓转动,结构完美到了极致,锋锐的气息仅仅是存在,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天羽看着掌心这件完美的“艺术品”,用一种辉夜源月曾经听过的,却又截然不同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语气说道: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