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在辉夜源月的意志下颤抖。
山洞的每一寸岩壁,每一粒尘埃,都成了他力量的延伸。
狰狞的骨刺破土而出,穿岩裂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疯狂地扑向洞穴的中心。
骨与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辉夜源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为查克拉的过度宣泄而剧痛,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自己创造的这片骨之森林。
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连接着他的神经。
这种掌控一切,主宰生死的感觉,让他无比陶醉,几乎要呻吟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着被万千骨刺彻底包围,再无一丝缝隙可以躲闪的日向天羽,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看到了吗!日向分家的小鬼!”
“这就是我们辉夜一族最崇高的力量!是血脉的极致!是战斗的终极形态!”
“你的那些小聪明,你的那些可笑的体术,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他狂笑着,双目赤红,唾沫横飞。
“你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他已经预见了下一秒的画面。
那个白衣少年,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家伙,将会被数不清的骨刺瞬间洞穿,身体被撕成无数碎片,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胜利!
然而。
一秒过去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两秒过去了。
连骨刺穿透身体的闷响都没有传来。
辉夜源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热得意,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骨林的最中心。
那里,发生了让他无法理解的诡异一幕。
那片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骨林,在生长到距离日向天羽身体还有半米的位置时,竟然……
停滞了。
所有的骨刺,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尖端颤动,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
不对!
那不是阻挡!
辉夜源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由他查克拉催生出的骨刺,正在……
颤抖?
是的,是在颤抖!
那不是高速震动带来的杀伤,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如同动物遇到了天敌般的……
畏惧!
“怎么回事……动啊!给我动啊!”
辉夜源月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查克拉,试图强行命令那些骨刺继续前进,完成最后的绝杀。
可他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他与自己创造的这片骨林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加高级,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如果说他辉夜源月的尸骨脉是溪流,那股新出现的力量,就是吞噬一切的汪洋!
他引以为傲的骨头,他视作神之力量的血脉,在这一刻,仿佛见到了它们最初的源头,见到了它们的“君王”!
它们在臣服!在跪拜!在恐惧!
“不……不可能……”
辉夜源月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被万千骨刺拱卫在中心,始终闭着眼睛的日向天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辉夜源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双眼睛,依旧是日向一族的纯白。
但其中蕴含的东西,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有属于人类的温和,也没有属于战斗的冰冷。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一种将万物都视作基本粒子,可以随意拆解、重组的,属于“神”的视角。
天羽身上的气息,也完全变了。
不再是日向流的柔中带刚,也不是辉夜流的狂暴野蛮。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血脉之上的,绝对掌控的,万物归于虚无的终极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辉夜源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冻结。
“这……这是什么……”
辉夜源月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你的血脉……你的查克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