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羽的小队正在这片死亡地貌中亡命狂奔。
每一个人的肺部都像是被点燃的火炉,灼热的空气吸进去,又被粗重地呼出,在冰冷的峡谷中留下一团团白雾。
“哈……哈……哈……”
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敢放慢脚步。
因为在他们身后,那股阴冷、暴虐、充满了不详气息的查克拉,就像是附在骨头上的蛆虫,死死地咬着他们不放。
而且,距离正在以一个令人绝望的速度,不断拉近!
那股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羽大人!”
负责殿后与反侦察的德间,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一个闪身来到天羽身边,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不行!甩不掉!”
“我尝试了所有方法,变换了七次方向,甚至利用幻术制造了假的查克拉痕迹!”
“但是……没用!”
“这家伙……这家伙根本不受任何干扰,他就这么直直地冲着我们来了!”
德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作为一名精通追踪与反追踪的忍者,他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深切的无力感。
对方的追踪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依靠视觉,也不是依靠嗅觉,更不是常规的查克拉感知。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更无法理解的锁定!
听到德间的汇报,其余几名队员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甚至流露出了绝望。
然而,队伍最前方的日向天羽,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的呼吸虽然也有些急促,但节奏却丝毫未乱。
那张常年病态苍白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惊慌。
“没用的。”
天羽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他不是靠眼睛和鼻子在追我们。”
德间一愣:“那他是靠什么?”
天羽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地揭示了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真相。
“他追踪的,是我怀里这个卷轴里,那块组织的‘生物信息素’。”
“用他们辉夜一族的话来说,应该叫‘骨’的共鸣。”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科学事实的口吻继续说道。
“只要我们还带着它,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永远无法摆脱。”
“这是一种铭刻在血脉与骨骼里的链接,任何幻术和伪装,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
“什么?!”
一名心志已经濒临崩溃的队员,听到这个结论,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那……那天羽大人,我们把它扔掉吧!”
他惊恐地喊道,脸上满是哀求。
“把它扔了!我们就能活下去了!求您了!”
“对啊,天羽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东西太烫手了!”
求生的本能,让另外几名队员也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这块从辉夜族人身上割下的血肉,已经不是战利品,而是一个催命符!
“扔掉?”
日向天羽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自己这几个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部下。
风,吹动他及肩的黑发,露出了那双纯白的眼眸。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和与病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森然与冷酷。
他的嘴角,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捕食者,在欣赏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为了得到它,我们不惜与辉夜一族的精英正面为敌。”
“为了得到它,我们甚至做好了全员战死的准备。”
“现在,你让我把它扔掉?”
天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怀里卷轴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心。
“它不是催命符。”
“它是我进化的阶梯!”
“是我日向天羽,以凡人之躯,窥探神明领域的钥匙!”
“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它拿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德间几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天羽大人。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甚至需要他们保护的病弱天才,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竟比身后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