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吗?
一头披着温顺羊皮的……枭雄!
看着被自己气场震慑住的部下,天羽收起了那森然的笑意,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迅速从忍具包中摊开一张地图,铺在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个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入口的绝地。
地图上的标注是——“风切洞”。
“我们不跑了。”
天羽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懵掉的众人,下达了一个让他们大脑宕机的命令。
“德间。”
“在!”德间下意识地立正。
“你带其他人,立刻赶往‘风切洞’,利用那里的地形,给我布设你们能想到的所有陷阱,起爆符、地刺、钢丝……有什么用什么!”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天羽的眼神锐利如刀。
“为我争取十分钟。”
“十分钟后,无论发生什么,你们立刻撤退,不用管我。”
一名队员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天……天羽大人……十分钟?您要用这十分钟做什么?”
日向天羽抬起眼,看向那名队员,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就在这里,把它变成我自己的东西!”
轰!
德间等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这句话彻底轰得粉碎。
疯了!
天羽大人一定是疯了!
在被敌人疯狂追杀的途中!
在生死一线的绝境里!
他不想着怎么逃命,不想着怎么反击,而是要……融合敌人的血继限界?!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疯狂!何等……胆大包天!
这已经不是用天才或者疯子可以形容的了!
德间死死地盯着天羽的眼睛,他想从那双纯白的眼眸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疯狂。
但他失败了。
他只看到了绝对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在他眼里,这件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德间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内心在疯狂地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是自杀。
但天羽大人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却又给了他一种莫名的信心。
最终,德间猛地一咬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
“是!”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个字。
“天羽大人!”
“属下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为您争取到十分钟!”
“不,是争取到您成功为止!”
“属下等,愿为天羽大人赴死!”
其余几名队员也被这股决绝的气氛感染,齐齐单膝跪地,发出了同样的誓言。
天羽看着他们,眼神中的锐利与冰冷,悄然缓和了些许。
“活下来。”
他淡淡地说道。
“你们的命,比我的实验更重要。”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德间等人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士为知己者死!
有此一言,夫复何求!
“是!”
德间不再犹豫,带着两名族人,转身就向着“风切洞”的方向狂奔而去,去布置那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道防线。
……
风切洞。
洞如其名,狭窄的入口处,常年有烈风从中贯出,发出呜呜的声响。
德间等人刚刚抵达洞口,将最后一枚起爆符贴在隐蔽的岩缝中。
突然。
一股令人窒息的狂暴查克ラ,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轰然降临!
德间猛地抬头。
只见百米之外的一块巨大岩石顶端,一道惨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辉夜源月。
他来了。
他的肩上,扛着一根由自己臂骨增生而成的,布满了狰狞骨刺的巨大骨棒。
他的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洞口处严阵以待的德间等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刚刚走进洞穴深处的,瘦削的白色身影上。
辉夜源月没有立刻攻击。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残忍地笑了起来。
“跑啊。”
“怎么不跑了?”
“呵呵……是选好自己的埋骨之地了吗?”
“很好。”
“这里的风水,倒也配得上你们这群‘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