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缓步走出的少年身上。
日向天羽的脚步很轻,踩在古朴的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每走一步,瘫软在地的时人长老,身体就哆嗦一下。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这位强硬派长老的心脏。
他想求饶。
他想大喊。
可是在那双纯白眼眸的注视下,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天……天羽……”
时人长老嘴唇蠕动着,挤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哀求。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这个怪物!这个披着病弱外皮的恶魔!
日向天羽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纯粹的,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就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即将被解剖的实验品。
“为了日向。”
日向天羽轻轻开口,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指。
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在了时人长老的心口位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华丽炫目的忍术。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闷响。
时人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动静。
生机,被瞬间抽离。
日向天羽收回手指,甚至没有多看那具正在变冷的尸体一眼。
他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证明”。
这份证明,鲜血淋漓。
这份证明,不容置疑。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宗家的成员,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那个面不改色的少年,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长老,只觉得手脚冰凉。
那不是战斗。
那是处决。
干净利落,精准高效,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这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他们终于明白,日向日足为何会妥协。
面对这样一个集天赋、智慧、实力与狠辣于一身的存在,任何旧有的规则,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高台之上,日向日足缓缓闭上了眼睛。
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握紧。
他默许了这场杀戮。
因为他知道,新时代的建立,必然需要旧时代的鲜血来奠基。
而时人,就是最合适的祭品。
日向天羽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宗家之人,落在了另一侧,那些神情复杂,既敬畏又激动地看着他的分家成员身上。
他的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从今天起。”
“笼中鸟,将不再是束缚你们的枷锁,而是保护你们的盾牌。”
“我,日向天羽,就是你们的庇护!”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分家成员的脸。
“追随我。”
“我将带给你们,从未有过的尊严与荣耀!”
话音落下。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分家老者,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日向天羽,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涌上一层水汽。
尊严……
荣耀……
这两个词,对于背负了一辈子“笼中鸟”的他们来说,是何等的奢侈。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身边人的搀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日向天羽的方向,单膝跪下!
“日向分家,日向德间……”
老者嘶哑的嗓音,回荡在大厅之内。
“愿……追随天羽大人!”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接一个的分家成员,反应了过来。
他们激动地,狂热地,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我等,愿追随天羽大人!”
“我等,愿追随天羽大人!”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很快,就汇成了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