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分家的忍者们,则一个个低下了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觉得,健斗那几下,不是拍在天羽的脸上,而是抽在他们每一个分家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日向时人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场内。
他缓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喧嚣瞬间平息。
他先是看了一眼健斗,眉头微皱,用一种长辈的口吻训斥道:
“健斗,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族内切磋,点到为止,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天羽毕竟是你的族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更像是一种不痛不痒的敲打。
健斗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长老,健斗知错了。”
“嗯。”
时人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天羽。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和蔼”的微笑,那眼神,就像一个关爱后辈的慈祥长者。
“天羽,你没事吧?”
天羽连忙再次躬身:“多谢长老关心,我…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唉,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
时人长老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健斗也是为你好,想磨练磨练你。既然身体不适,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好养伤,为明天的族会,和之后的出征,做好准备。”
他刻意加重了“族会”和“出征”这两个词的发音。
那看似温和的眼神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族会,是审判你的地方。
出征,是你的葬身之地!
天羽的身子,似乎因为长老的话而颤抖了一下。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是…天羽…遵命。”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
那双纯白无垢的白眼深处,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东西。
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优化方案已生成。
日向健斗,从这一刻起,在他的死亡名单上,拥有了最高优先级。
他给过机会了。
可惜,对方没有珍惜。
“我们走。”
花火一言不发,扶着天羽,转身就走。
她甚至没有再看时人长老和健斗一眼。
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决绝。
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宗家的子弟们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对着天羽的背影指指点点。
而分家的众人,则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悲哀。
连宗家大小姐都无法改变什么。
他们这些戴着“笼中鸟”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时人长老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天羽那显得有些单薄和踉跄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
他脸上的“和蔼”笑容,也随之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这个日向天羽,太能忍了。
面对健斗如此的羞辱和重击,他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一点怨恨。
这不正常。
一条会叫的狗,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种蜷缩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用阴冷眼神盯着你的孤狼。
天羽越是表现得隐忍、懦弱,时人长老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再放任这个分家的小子成长下去,迟早会成为动摇宗家统治的巨大祸患。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明天的族会上,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用最严酷的家法,彻底废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
深夜。
日向大宅,长老庭院。
时人长老的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孤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纸门上,宛如鬼魅。
他盘膝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手中盘着两颗光滑的玉石。
房间里,寂静无声。
忽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中央,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长老。”
时人长老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隙。
“都安排好了?”
“回长老,都安排好了。”
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