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花火踩着木屐,走在冰冷的回廊上,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哒、哒”声。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全是天羽下午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胡言乱语”。
什么笼中鸟的本质,什么神经元集群,什么查克拉信号屏蔽……
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能看懂天羽说那些话时,眼睛里的神采。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日向族人眼中见过的东西,平静,自信,甚至带着点……怜悯?
他在怜悯谁?
怜悯被刻上咒印的分家?还是怜悯自以为是的宗家?
花火的心猛地一抽。
联姻的命令就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同情天羽,那个从小就体弱多病,被所有人当成书呆子和废物的分家少年。
可她又能做什么?
她是日向宗家的长女,是未来的继承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宗家的颜面。
反抗?
这个词在她过去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
“大小姐。”
一个分家的仆人跪在路边,头深深地埋下,不敢看她一眼。
花火脚步一顿,看着那人额头上清晰可见的绿色咒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家族吗?
这就是她要用婚姻去巩固的规则吗?
荒唐!
她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天羽,身体比现在还差,三天两头就要卧床休息。
可就是那样的他,总能想出各种新奇古怪的游戏。
他会用树叶和石头,搭建出她从未见过的建筑模型,嘴里念叨着什么“力学结构”和“最优解”。
他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那不是神明的眼睛,而是一个个巨大无比的火球,它们之间遵循着某种“万有引力”的规则。
族里的同龄人都在修炼柔拳,在汗水和呐喊中追求力量。
只有他,永远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或者对着一株植物发呆。
所有人都嘲笑他,说他是日向分家的耻辱,是个连查克ラ都提炼不好的废物。
可花火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些人的眼睛里,是欲望,是嫉妒,是空洞。
而天羽的眼睛里,有整个世界。
不。
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新世界。
“宗家……分家……”
花火喃喃自语,第一次对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制度,产生了动摇。
凭什么?
就凭那可笑的出身顺序?
凭什么一个人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要被一个印记焊死?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夜无眠。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花火终于从挣扎中抬起头,眼神里再无迷茫。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足以颠覆她人生的决定。
如果……
如果宗家真的要把天羽逼上绝路。
那她就算拼着被废黜继承人的身份,拼着被长老会严惩。
她也要帮他。
帮他逃离这个名为“日向”的巨大囚笼!
……
与此同时。
天羽的房间内,一场无声的“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他赤裸着上身,清瘦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临时标记点。
那些标记点闪烁着淡蓝色的查克拉微光,勾勒出一条条复杂无比的线路,遍布他的上半身,甚至延伸到了脖颈和面部。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那张平静的脸上。
他双手结印,动作缓慢而稳定。
“凝。”
一个字从他嘴里轻轻吐出。
他身前的查克拉开始汇聚、压缩、塑形。
最终,在他的精准控制下,凝聚成了数十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查克拉针。
这些针悬浮在半空中,针尖闪烁着危险的幽光。
这才是真正的查克拉手术刀。
宇智波的写轮眼能看透查克拉流动,而他的白眼,在经过无数次自我优化和改造后,早已能洞悉到细胞层面的能量交换!
他要做的,不是破坏。
是创造!
是在自己的身体里,亲手搭建一座比“笼中鸟”咒印精密百倍的生物力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操控着第一根查克拉针,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