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天羽的院落偏僻得过分,几乎是日向大宅被遗忘的角落。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身影刚刚没入门内。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从门内猛地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每一声都拼尽全力,却只能挤出破碎的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血腥气。
他整个人蜷缩着,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死死捂住嘴,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咳到最后,他几乎要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噗。”
一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门槛的青苔上,染开一抹刺目的红。
远处屋顶上,两道负责监视的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切,废物。”
其中一名暗部忍者不屑地撇了撇嘴。
“刚才在会上装得那么镇定,还以为他转性了,原来是把力气都用在那儿了。”
“就这破身体,还用得着送去三号战场?路上淋了场雨,估计就得死在半道上。”
另一人也嗤笑着,语气里满是鄙夷。
“长老们也是多此一举,跟这种废物较什么劲。”
“行了,看样子今天也没什么花样了,收队吧。”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中,再无声息。
院子里,日向天羽缓缓直起身子。
他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平静地看了一眼暗部消失的方向,然后关上了门。
仿佛刚才那个咳得快要死掉的人,根本不是他。
夜深了。
雨势渐小,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滴声。
一道娇小的身影,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守卫,鬼魅般地出现在天羽的院门外。
是日向花火。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裹。
“天羽哥!”
她推开门,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房间里,天羽正坐在书桌前,借着昏暗的烛火,专注地看着一卷卷轴。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花火,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花火快步走进来,将手里的包裹放在桌上,看着天羽苍白的脸,眼圈又红了。
“我……我给你送些药材来。”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株极为珍贵的、能吊住性命的草药。
“父亲不让我来,可我……我放心不下你。”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和地上堆积如山的卷轴,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羽哥,别看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你的身体……”
她的话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不解。
在她看来,天羽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却还整天沉迷于这些晦涩难懂的理论研究,简直是本末倒置。
“这些不是医书。”
天羽拿起一卷卷轴,在花火面前展开,微笑着解释道。
“这是‘解剖图’。”
花火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画着无比复杂的人体脉络,还有许多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标注。
“解剖图?”
她更困惑了。
“嗯。”
天羽的指尖在图上轻轻划过,烛火在他的白眼中跳动。
“花火,你知道吗,人体的查克拉经络,其实和水管网一样。”
“有主干,有分支,甚至还有控制流量的‘阀门’。”
“水管堵了,水流不过去,人就会生病。经络堵了,查克拉不通,忍者就会变弱,甚至死亡。”
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用一个最简单的比喻,解释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忍界医疗体系的理论。
花火听得云里雾里。
水管?
阀门?
这些词她都懂,但组合在一起,从天羽嘴里说出来,就变得高深莫测。
她只觉得,天羽哥是不是病得太重,脑子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天羽哥,你……你好好休息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药材往前推了推。
“这些药你记得按时煎服,对身体有好处的。”
“好,谢谢你,花火。”
天羽没有再解释,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药材。
看到他收下,花火才稍稍安心。
她又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她害怕,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木门被重新关上。
“吱呀”一声,隔绝了内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