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
这人早年是老毛子的特工。
后来在潜伏任务中被抓策反,成了双面间谍。
再后来,这人干脆就成了国际有名的情报掮客。
只要钱给够,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可这人具体在哪儿,怎么接头,彼得洛夫却是宁可多拉几趟纤,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再问那两封信是谁写的。
彼得洛夫也是一脸懵逼。
直呼谢尔盖的存在,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找出寄信人的希望,就只能看刘绍荣能不能找到这两封信的纸张来源。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全国无数家造纸厂,总不可能每家都抽出一份样品进行比对吧?
即便把排查范围缩小到东北,再缩小到兴安岭地区。
各种纸张样品,依旧是每天都在不停往县局那处房间里送。
可能是因为见过了女儿,心态上发生了变化。
刘绍荣干起活儿来那叫一个不分昼夜。
好几次给公安侦查员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休息。
可他只是红着眼,微微一笑,一句话不说,继续埋头拿着放大镜,观察着这些纸张的纹路。
那个叫沈重阳的年轻人说过。
自己这是戴罪立功,如果干得好了,他有很大可能再不用回到监狱里去了。
一想到能一直陪在女儿身边,看她恋爱、结婚、生子,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后面小半个月。
沈重阳偶尔也会到县局来看看他。
听到公安们说起刘绍荣都叫纸疯子。
他心里也不免有些被触动。
有时候,人想活下去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那就是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平凡凡过一辈子。
可即便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实现起来,仍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
最开始不过就想打打猎,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生活。
可自打他在河边发现了那个傅安晴,事情好像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所以。
最近这几天。
他一直都没怎么去问这些案子的事儿。
而是集中精力,为接回伊莎的父母,做着准备。
随着白莹的伤势日渐痊愈。
沈重阳开始带着她一起每天早上跑跑步,打打拳。
这天一大早。
俩人跑完步,简单交了交手。
毕竟是要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他们得互相知道对方的长短和深浅。
以前沈重阳只知道这姑娘身手很好。
却没防备她那看似瘦弱的双手,总能出其不意地摸到他的要害。
作为一名侦查兵。
他可没有什么“男强女弱”的封建思想。
在后世的部队里,好多看似不起眼的女兵,那身手也是能秒杀90%的常规部队兵王。
白莹比他厉害,他也就跟着她,学了一些姿势...还有知识。
俩人回到小院儿,简单吃过早饭,一家人可就全都忙碌了起来。
今天可是他们住进新房的大喜日子。
安琪和伊莎早早就把几人的被褥和衣服打好了包袱。
白莹和苏蓉一起忙着收拾诊所里有用的药材、还有几大罐子泡好的虎骨酒。
刘爱玲也来帮忙。
李二蛋跟张大春、王志军几个民兵,也一大早赶着骡子车来接他们回村。
沈重阳安排刘爱玲带着民兵,一起清点着县里和市里送来的物资。
东西装好车,生产队的老骡子蹄子都开始打滑了。
一家人谁也没想到,来时候就几个布包袱。
回去的时候,骡子车都装不下了。
眼见这种情况,沈重阳只好又跑了趟县局,借了个司机和吉普车。
好容易,拖家带口,总算回了团结屯。
等到了家门口。
几个姑娘全都惊呆了。
比土坯房高出一截的红砖墙,跟京城的各种大院儿一个风格。
再加上屋顶的红瓦顶、院子里磨过的地面。
甚至院子一角的茅房都做了封闭处理。
临近三间屋门的位置,还开了一小片水池。
这里面等蓄满了水,还可以把沈重阳打回来的鱼放里面养着。
原来的杂物间也改成了夏天用的厨房灶间。
做饭的时候,几个姑娘可再不用被柴火烟熏着了。
而且,这个灶间还精巧地分了里外两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