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去见父亲,刘爱玲早早就爬了起来。
安琪更是贴心地给她用手绢包了几块饼干。
“你不是说,重阳做的这个饼干像你父亲买的味道吗?正好,见了面,你们父女俩好好叙叙旧。”
苏蓉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刘绍荣身上有伤。
便把自己泡的虎骨酒用小瓶装了一瓶,递给了刘爱玲。
“拿着,给叔。”
伊莎和白莹不知道该给她带点儿啥。
便一个帮着刘爱玲输了个时兴的发型,一个借给了她一身新衣服。
收拾好,沈重阳便带着刘爱玲去了县局。
县局领导们,对这次阎路达和监狱的案子非常重视。
他们专门给刘绍荣弄出一间屋子。
又给他找来了市面上常见的各种纸张,以方便他进行比对。
当然,这间屋子门口,还专门派了两名公安,负责看守着他。
沈重阳跟刘爱玲赶到的时候,刘绍荣正不停用左手揉捏那些纸张样品。
刘爱玲见到父亲,终归还是没忍住。
红着眼睛,她轻轻叫了一声:“爸。”
刘绍荣全身一震。
再抬起头,他眼睛里也忍不住流下两行老泪。
“玲玲,真是我的玲玲...”
父女抱头痛哭的场景沈重阳虽然早有预料。
但亲眼见到这个场面,他眼窝子也有些发热。
轻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父女俩,他扭头去了赵长河办公室,找到了陆为民。
本来陆为民被赵志邦霸占了办公室,是要在县委大院另起炉灶的。
可偏偏正好碰上赵长河受伤,他又临危受命接了间谍信的案子。
干脆,他就直接搬到了赵长河这边来办公。
沈重阳敲门进屋的时候。陆为民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
“重阳来了,快坐,怎么样?家里房子盖差不多了?”
沈重阳道:“封顶了,晾几天我们差不多就该搬回去了。”
陆为民想起之前老首长交代的任务。
随口道:“这一忙起来,就差点儿忘了,家里缺什么家具,你给我列个单子,这几天我给你找个木匠,县里出钱,都给你做出来。”
沈重阳听他主动提起这个事儿,便开口问道:
“陆书记,那个给我家拉电线的事儿,供电所的同志们怎么说?”
陆为民听他说起这个,便想起了自己的“万家灯火”的愿景,心里顿时也是一阵豪气油然而生。
重阳同志这种以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实在是太伟大了。
“这个事儿供电所的同志已经做好了方案,等市里的物资批下来,就能开工了。”
沈重阳听到还要市里审批,心里可就犯了嘀咕。
这年代虽然大家做事都是没私心,但一套流程走下来,那也是需要些日子。
可家里再有七八天就能住人了。
他可不想刚住几天,家里的白墙就被油灯熏出黑印子来。
于是,他走到陆为民的办公桌前,顺手就从桌上拿起了电话。
“喂,帮我接县委办公室。赵书记,我沈重阳,找您是为了我家要接电的事儿,嗯,好,行,谢谢您。”
说完,他把话筒一放:“这不就行了?赵书记说了,他让市供电局明天就把物资送来。”
陆为民看着他这套操作,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可他偏偏又啥也说不出来。
他差点儿忘了。
沈重阳现在,可是老首长和赵志邦身后那帮人的香饽饽。
而且,两边态度在发现那两封信之后,也变得出奇的统一。
那就是无论沈重阳要什么,全部无条件满足。
他规划出来的那条北上的线路,如今更是被上面的上面,定了性。
既然老毛子已经有人来策反我们的干部。
那这条通道,就用来接收老毛子的专家。
就算带不回来那些顶级的,只要是稍微知名的,上面的上面决定,就给这些人登报,大肆宣扬。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却会随时死人的战争。
而战争的核心,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哈哈哈,不愧是你,重阳啊,也难怪老首长没事就带着自己姑娘往你那跑,这弄得我都想赶紧生个姑娘了。”
沈重阳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快拉倒吧。
自己家都快成女儿国了。
说来也奇怪。
上辈子自己就想娶个媳妇儿,给爹娘生个孙子,就这么小小的愿望实现起来极其困难。
可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