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是进山了。
这分明又不知道上哪儿赌去了。
就自己傻乎乎的,还真以为他转了性子,变得踏实了。
沈重阳见她又哭,顿时也是一阵尴尬。
“嘿嘿,嫂子对不起,我是撒谎了,可那还不是因为我进山打野鸭,怕你知道了担心么。”
安琪猛地抬起头,蓝汪汪湿漉漉的双眼瞪着他。
“打野鸭?你打的野鸭呢?还有,你手里的这些粮食哪儿来的?你现在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是吧?”
说起这个,沈重阳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刚才光顾着给她准备惊喜了,却把安琪一直不太信任自己这事儿给忘了。
“嫂子,我真是去打野鸭子去了,这不是打来的野鸭子,还有那些鸭蛋,都换成粮食了么。”
见安琪生气地盯着他,鼻尖一耸一耸,小嘴一撇就要掉眼泪,他连忙又道:
“你不信可以问那些孩子,我给他们打了好多麻雀、小鸟,他们现在肯定都跟家烤麻雀吃呢。”
安琪听完这话,心说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刚刚家里确实来过几个村里的女人。
平时这些人,因为她俄族的身份,都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
除了干活搭把手,话也不多说一句。
好像自己这头金发,就是资本主义的代表一样。
可今天,这些人不光主动上门,还给她送来不少的山野菜。
她本来还纳闷,这些人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重阳当了民兵的事儿,才上赶着来找她。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还给那些孩子打了麻雀...
再看他脸上身上,有好几处被草叶划出的伤口,便拧了一条毛巾替他擦了擦。
他就不能做什么之前,先跟自己说一声吗?
这小半天,自己多担心他,他往心里去了吗?
见安琪情绪稳定了不少。
沈重阳这才伸出手,小心帮她把眼泪擦干,又大着胆子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安琪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俄族的礼仪习惯,让她没有多想。
过了一会儿,沈重阳见她彻底平复了下来,便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嘿嘿,嫂子你看,我那野鸭子,不光换了这么多粮食,我还把你的镯子给你换回来了。”
安琪看到那只镯子,脑子嗡的一下。
他要不拿出这个镯子,兴许自己就真的信他去打野鸭了。
这镯子,他老早前可就输给陈玉宝了。
自己后来去找陈玉宝,想用半年的工分换回来,可那个二流子说啥都没同意。
沈重阳怎么拿回来的?
那些孩子,会不会是他用麻雀、小鸟收买,替他打掩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