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安琪叫了自己全名,沈重阳知道,她这次是真动了怒。
随即他急忙解释道:
“嫂子,这镯子真不是我从陈玉宝那要回来的,民兵有纪律,这事儿我现在不能说,但事情结束我一定给你个解释。”
安琪一听他这话,心里就又莫名其妙开始发慌。
他这一天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他真的没再跟陈玉宝去赌?
别的她都可以不计较,昨天陈家叔侄俩可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可不能一错再错,像以前一样,又被人哄骗了。
“重阳,嫂子如今就只能指望你了,你在外面做事,一定要留个心眼子。
过几天伊莎就要来了,等成了家,你可不许再让她陪着提心吊胆的。”
沈重阳闻言郑重点了点头,随即又抱了抱她,这才把粮食往她手里一塞,说道:
“嫂子,这些粮食你收好,我看这里面都是粗粮,不行留着跟村里人换成别的啥东西也行。”
安琪接过那些粮食,上手一拎,居然有二三十斤。
虽说是粗粮,可家里啥时候这么富裕过?
加上之前的二十斤粮食,这些足足够他们俩吃一个月了。
沈重阳是不是真的在打猎,她不知道。
即便是真的,家里也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宽裕。
像他说的换成别的东西,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不过,下午她要回娘家商量迁户口的事,要不要带十斤粗苞米面回去?
她那边家里人也不少,她再把户口迁过来,她那个不省心的弟妹,少不了又是一顿阴阳怪气。
而且,那边缺了一份工分,日子也会变得紧巴起来。
可自己这边的日子,也总得过得下去才行吧?
想到这儿,她拉了拉准备做饭的小叔子。
“重阳,下午我想回趟娘家,商量一下迁户口的事情。”
沈重阳一边忙着,一边答应了一声:“哦。”
安琪见他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要带粮食回去的事情,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提了。
无论以前如何,起码家里现在的粮食,都是小叔子带回来的。
她要是给娘家带去,他会不会不高兴?
正不知如何是好,调好了獾子肉的重阳却突然开口道:
“你回娘家别空手,省得他们又看不起咱们沈家,看不起你。”
安琪闻言心里一阵激动。
可沈重阳的话却还没说完:
“粮食你看着拿点儿回去,中午我把肉炖好,你也带一大碗过去。
记住,你是我嫂子,我不许别人看不起你,也不许别人欺负你,就算是你亲兄弟姐妹也不行。”
听着他这番暖心又霸道的话,安琪眼睛一酸,好悬又要掉眼泪。
看着小叔子在灶台忙前忙后,她一时没忍住,给了他一个俄族的贴面礼。
沈重阳摸着脸,心里像是吃了蜜。
刺啦!
獾子肉下了锅,铲子飞舞。
浓烈的肉香味儿通过烟道,在团结屯上空快速散开。
屯子里有人抱着手里的烤麻雀,吃得合不拢嘴。
有人闻着空气里的肉香,骂着自家儿子姑娘没出息。
午饭吃完,安琪提着小叔子准备出来的东西,顺着大路回娘家了。
沈重阳送了她一程,回来没事干,就躺在牲口棚的草料垛上看天。
偶尔给旁边的骡子和牛喂上一把草料。
蔡铁生和林大海正蹲在墙角,一人手里抓着一个细面玉米饼子,眼前的地上还摆着一只装满了肉的大瓷碗。
俩人吃得满嘴流油,也吃得心花怒放。
虽说局里的食堂偶尔也能有荤腥,但这肉,也要分谁做。
就说眼前的这碗红烧獾子肉,一点腥臊味没有不说,吃起来还特别烂糊。
外勤出多了,啥样的罪俩人也都受过。
可唯独这次,不光能吃饱,肚子里还能攒下油水。
这么想着,他们可都对眼前这个二十岁的青年开始刮目相看了。
村里的流言蜚语他们不是没听着。
沈重阳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也跟着打过鼓。
不过现在,哼!
村里这帮人,就是嫉妒人家年少有为。
不愧是赵局看重的年轻人,不光侦查的本事厉害,就连做饭,都比局里干了几十年的厨子强。
这顿饭吃得,俩人都起了扎根团结屯,跟着沈重阳混的念头了。
俩人正吃着,刘建设端着一碗大乱炖,带着几块玉米饼子,手里还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