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里,青崖帮的人攻了七次。每次都被打退,但每次都有新的伤亡。
慕容家的门客死了一个又一个,伤了一个又一个。慕容秋把最后的一点粮食都分给了伤者,自己饿着肚子,站在墙头指挥。
念安帮不上忙。她不会打架,不会守城,不会治伤。
她只能坐在后院,看着那些还没有连接上的红线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变淡。
每一根变淡的红线,就意味着一个人要死了。她看着那些变淡的红线,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知道,哭没有用。哭不能救人,哭不能牵红线。
“念安。”殷无邪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无邪哥哥。”
“你在看什么?”
“看红线。”念安的声音很轻,“很多人的红线在变淡。”
殷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能救吗?”
“不知道。”念安难过的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救。我只能看着。”
殷无邪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
“那就不要看。”
念安抬起头,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红色的,热热的,像火。
“无邪哥哥,你的红线没有变淡。”
“嗯。”
念安把红线簿抱在怀里。
“谢先生呢?他在哪?”
“在前面守墙头。”
“他的红线呢?”
殷无邪看了她一眼。
“你看看?”
念安点头。“看了。他的红线也很红。但红里面有一点点灰色,我觉得他好像在纠结。”
殷无邪不懂红线的事。谢先生在纠结什么?是留下,还是离开?是慕容明珠,还是天机阁?
他不知道。
第三天早上,慕容秋把念安叫到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很乱。地上堆满了书和纸,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黑叉。慕容秋坐在桌后,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神很清明,不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人。
“念安。”他叫她,声音有点哑。
“慕容伯伯。”
“你过来。”
念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慕容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不大,巴掌大小,用一块黑色的绸布包着,系得很紧。
“这个,你拿着。”
念安接过布包,学这爹爹的样子掂了掂,不重。“这是什么?”
慕容秋没有直接回答。他坐在椅子上,眼睛放空,想了想,说:“念安,你知道青崖帮为什么要对我们慕容家动手吗?”
念安摇头。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盘,不是为了别的什么。”慕容秋的声音很轻,“是为了这个。”
他指了指念安手里的布包。
念安低头看着布包,好奇的举起来看了看。“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份名单。”慕容秋压声道,“二十年前,断魂谷之战前后,有人暗中资助魔教,挑拨正邪双方的关系。那份名单上,写着那些人的名字。”
念安的眼睛瞪大了。
“这份名单,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他是那场战争的幸存者之一。他花了十年时间,查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慕容秋顿了顿,“但他没有来得及把名单交出去,就死了。”
“怎么死的?”
慕容秋沉默了一会儿。
“被人害死的。那些人发现有人在查他们,就灭了口。我父亲临死前,把名单交给了我。他让我保管好,等时机成熟了,再交出去。”
“等什么时机?”
“等一个能接得住这份名单的人。”慕容秋看着念安,“一个不怕那些人、有能力对付那些人、而且不会被人收买的人。”
念安恍然的点点头。“我爹爹?”
“你爹爹是一个。”慕容秋点头,“但光靠武林盟主,不够。那些人不仅在江湖上,也在朝堂上。”
“所以青崖帮是那些人派来的?”
慕容秋没有直接回答。“青崖帮只是一个棋子。真正想拿这份名单的人,在京城。他不知道名单上写了什么,但他知道名单存在。他怕自己的名字在上面,所以他要毁掉它。”
念安握紧了布包,紧张的眨着眼睛。“慕容伯伯,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把它带出去的人。”慕容秋苦笑,“青崖帮的人不认识你。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想到,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四岁的小丫头。”
念安想了想,把布包塞进怀里,贴着天蚕甲放好,郑重的拍拍胸脯。“慕容伯伯,我会保管好的。”
“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