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清冷出尘，一袭白衣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但她的表情比冬天的雪还冷。
“云谷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岳天雄在门口迎接，笑容满面。
云清霜淡淡点头：“岳盟主客气。我来看看若雪。”
林若雪在后院，她不让岳天雄带路，自己走了进去。
府里的下人们看见她，都自觉地让开路——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而是她身上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
念安正在后院追蝴蝶，看见云清霜，眼睛一亮。
“干娘！”
她丢下蝴蝶，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云清霜的腿。
云清霜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别叫我干娘。”
“为什么？”
“我跟你不熟。”
“可是爹爹说你是干娘呀！”念安没松手，仰着脸笑嘻嘻地说。
“你爹爹说了不算。”
“那我自己叫你干娘！干娘干娘干娘！”
云清霜深吸一口气，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念安不死心，跟在后面小跑：“干娘，你来干什么？”
“看你娘。”
“我娘在屋里！我带你去！”
念安拉着云清霜的手往林若雪的房间跑。云清霜想抽手，但这小丫头握得太紧了。
她低头看着念安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清冷。
“若雪。”云清霜走进房间。
“清霜！”林若雪放下绣绷高兴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
“顺便？”林若雪挑眉，“从神医谷到嵩山，顺路？”
云清霜面不改色：“嗯。”
林若雪笑了，没有拆穿她。
两人坐下喝茶聊天，念安趴在旁边托着腮，一会儿看看云清霜，一会儿看看林若雪。
“干娘，”念安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不开心？”
云清霜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一直没笑过。我娘说过，心里不开心的人脸上才会没有笑容。”
云清霜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不开心。”
“骗人。你嘴角是往下的。”
“……那是我天生这样。”
“才不是！你刚才看我娘的时候，嘴角往上了一点点！”
云清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念安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云清霜面前仰着脸说：“干娘，我给你唱个歌好不好？我娘说唱歌能让人开心！”
“不用。”
“用的用的！”念安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的歌声说好听点是稚嫩，说难听点就是跑调。跑得离谱。
林若雪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云清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别唱了。”
“不好听吗？”念安委屈地说。
“嗯。”
“那我换一首！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够了。”
“不好听吗？”
“非常难听。”
念安的嘴瘪了，眼眶红了。
云清霜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很难听。”
念安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就是跑调了。”
“什么是跑调？干娘你教我唱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不唱歌。”
“那你笑一个好不好？”
“不笑。”
“就笑一下嘛！一小下！”
“……不。”
“干娘——”
“闭嘴。”
念安不说话了，但也没有走开。她就趴在云清霜的膝盖上，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地待着。
云清霜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林若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清霜，你很适合带孩子。”
云清霜的手顿了一下：“我不适合，小孩子太吵了，我脾气不好。”
“你刚才摸她头的时候，很温柔。”
“……你看错了。”
林若雪笑了，没有再说。
念安趴在云清霜膝盖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轻，小脸贴在云清霜的白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口水印。
云清霜看着那个口水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念安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