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驰温柔地抚摸着时筠妍的手,语调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本世子护的人,倒也想看看谁动得了。”
柔软白皙的手被翻过去,在林一垣面前十指紧扣。
林一垣紧攥着手,阴狠看了眼布帘,带着一身严寒,转身离开。
燕涵语蹙眉看着燕景驰那风流轻慢的样子,终是什么都没说,嫌弃收回视线,跟着离开。
侍卫和暗卫一同散去,内堂再度恢复宁静。
时筠妍狠狠松了口气,跌靠在墙上,虚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怎的这么能流汗?”
燕景驰拿出手帕,极其自然给她擦着汗渍。
时筠妍看着依旧被他抓牢的手,也后知后觉恢复了羞赧,忙端正站好,低声提醒。
“热、热的,世子……手。”
燕景驰虽很不愿松开,但见时筠妍的脑袋都快埋到地上去了,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从怀里拿出一个十两金元宝,放在她手心:“月银。”
时筠妍的头蹭得抬起,看着手心金灿灿的元宝,她激动的心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着。
跳得比和燕景驰牵手还激烈!
“谢世子!”
*
雨夜,林府。
阴冷的寒风吹响木门,发出吱哑声响。
房内诡谲寂静,纱帘飘落晃动,月色下,床上半隆,一个人影持着刀,缓缓走到床边……冷寒的刀刃一闪寒光,狠狠扎入被褥。
可预料中的触感没传来,蒙面人心一惊,连被褥都来不及翻,立马转身,却正对一双冰冷森涵的眸子。
“饶……呃!”
求饶都没说完,抵在他喉间的兵刃便毫不犹豫抹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溅在林一垣脸上,月光下,这张清贵的容颜首次展露了独属于他的狠绝。
……
翌日一早。
王紫兰一出门,便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惊恐的看着吊在树上的那具蒙面尸体。
“啊!!!”
*
比起林府的阴沉,燕侯府这边每天都是阳光明媚,艳阳高照。
自从出了一次府,回来的燕景驰就像是打了鸡血,不再只是闷着看书,还时不时舞刀弄剑,如孔雀开屏般,引得不少丫鬟活也不干了,整日冒险躲着围观。
不仅是丫鬟,燕景驰那飘逸的剑招,就连小厮和侍卫看了,都走不动道,跟着一起围观。
一群人里,自然不缺时筠妍。
她和燕景驰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默契平和期。
露茶糕分量少了,但成了一日三餐的饭后糕点;来送的人也换了,由元绿变成了做糕点的人。
有时燕景驰消耗大,增添一份下午茶,时筠妍便留在他房里帮他研磨,后来他书桌旁多了一把椅子,便演变成了,除了一日三餐,时筠妍都跟在他身边,陪着他学习。
两人从一开始的局促游神,慢慢成了相互交流探讨,到最后,不用交流,便也心安。
而这些,不过也才过去半月。
春闱已至。
前夕,侯府大摆筵席,由主厨备菜,竹园的后厨便闲了下来。
但时筠妍没闲着。
她有替林一垣准备乡试的经验,知晓会试差不多,燕景驰虽是官家子弟有优待,但也会很煎熬。
想到当初林一垣出来后的憔悴,她便控制不住地想要替燕景驰多准备一些。
尽管她让采买婆子买的,不如燕侯府为他准备的,但心意至此,自是多多益善。
油灯昏黄,映着窗纸上摇摇晃晃的竹影,夜露已凉,时筠妍仍在房间走来走去,忙碌不已。
燕景驰一进门,便见时筠妍蹲在灯下,将一件件东西细细叠进青布包袱里,自言自语,一句句絮絮叨叨的,似在模拟演习。
“露茶糕用油纸裹着,不容易坏。”
“千层底布鞋寓意步步高登,有备无患。”
“香囊里装了艾草、香草和朱砂,去邪安神,保平安,系在腰上,倦了闻一闻。”
“笔墨要润好,砚台擦干净,写文章才手顺,字也更端正些。”
“还有……”
时筠妍顿了段,指尖摩挲着布料,声音轻得像怕吹散灯火,带着些缱绻轻喃:“愿君此去,金榜题名,一路顺遂。”
油灯长明,一眼便是余生。
燕景驰立于门外,望着女子温婉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细细密密缠着,酸软发涩。
他舍不得打破这一幕,又舍不得再让她等候,抬脚踏入房内那一刻,时筠妍惊得站起身。
“世、世子。”
“嗯。”燕景驰笑着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