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一瞬,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了浓浓的火药味,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本世子还需跟你汇报?”
林一垣缓步走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视线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布帘,似要将其看穿,再把身后之人狠狠揪出来质问!
“燕景驰,我需要和她聊聊。”
林一垣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愫——他失去她月余,却如同度日如年,现在人就在眼前,他再没半分耐心和燕景驰周旋。
“你姐就在附近,今日,是让我见她,还是让你阿姐见她,你自己选。”
林一垣的话瞬间吊起时筠妍的心。
燕景驰宁愿让章萱失望,都不愿抹掉和燕涵语的姐弟羁绊,她又怎可去做这罪人。
时筠妍呼吸几乎停滞,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她带着绝望,还是附上了布帘。
可下一刻,燕景驰后退了一步,直接用高大的身躯将布帘也结结实实挡了个全。
“呵——”
燕景驰冷笑了声,双手抱胸,眸中的挑衅丝毫不掩:“林公子说什么呢,本世子的人,阿姐自是想见就见,何须选择。”
“燕、景、驰!”
林一垣分明看到了布帘颤动,期望被阻碍,他紧攥着燕景驰的衣襟,一双冷眸猩红,低声怒呵。
“你别太过分!我与阿妍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她又怎会入京!是你让她在此刀尖舔血!若不是你,我和她早就……”
“早就怎样?”
燕景驰猛地打断他,语气瞬间如寒潭一样冷冽:“早就被你规训成木偶?还是早就成为你的生子工具?”
“林一垣,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被王紫兰虐待时是什么滋味?鞭痕、齿痕、绑痕,你怎敢再让这些出现在她身上!”
燕景驰狠狠推开他,面上的散漫不在,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森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怎配得到她和阿姐的另眼相待。”
林一垣被推得踉跄一步,他面色恍惚,唇色发白。
那些被他故意遗忘的调教后果,此刻猝不及防展现在他面前。
他呼吸逐渐急促,摇着头不愿相信:“不、不会的,她答应过我会好好劝诫阿妍,她会轻一点……”
“轻一点?呵——”
燕景驰气急反笑,指节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周围低沉的气压越来越冷,正当他想要丢下脸面上前狠狠揍他一番,紧攥的拳头突然被一只小手附上。
带着温柔的安抚,在一瞬便震颤了他的心。
他不可置信垂头看去,时筠妍白皙柔软的手和他青筋暴起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柔软和暴力的视觉冲击,让他心下软成一片,手心瞬间松解,反手边将女子的手包裹在了手心。
“来人!请林公子出去!”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肌肤接触,燕景驰心底的窝火一扫而空,自然不愿还有第三人打扰他。
“燕景驰!”
两人相握的手,在一瞬刺红了林一垣的眼,他目眦欲裂瞪大眼,怒吼上前,却还未曾近身便被暗卫压倒在地。
“松开!你给我松开!”
林一垣被反压着双手,眼睛却依旧死死瞪着布帘之后的手,“时筠妍!你给我松开!”
嘶厉的怒吼吓到了时筠妍,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一垣,不由瑟缩了一下,刚想缩回手,燕景驰却攥得更紧了。
“还不赶走!”
“是!”
林一垣只是一介书生,暗卫人高马大,压着他,任他如何挣扎,却没办法靠近燕景驰半分。
”放开!放开我!“
翻涌的气血让林一垣狼狈又狠戾,暗卫们刚想上点手法,一道皮鞭便狠狠朝他们抽了过来!
”放肆!给本小姐拿下!“
暗卫们躲过皮鞭,待看清眼前人,立马退到了燕景驰身边。
燕涵语的侍卫上前,看到燕景驰,亦是顿住了脚步。
燕涵语上前担忧地搀扶住林一垣,紧簇的眉心带着不满,狠狠蹬向燕景驰:“燕景驰!道歉!”
燕涵语一来,整件事立马变了味。
林一垣双手因挣扎脱了力,被燕涵语搀扶着,看着内堂两人,重新恢复了冷静。
燕景驰面上的轻漫也换上了认真。
但紧握着时筠妍的手,却依旧没松。
“阿姐,林公子擅闯我的人衣房,你还让我道歉?”
燕涵语的视线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一双秀眉紧的几乎能夹死蚊子。
她看向林一垣:“怎么回事?”
林一垣缓了缓气息,眼角还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