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又清闲,厨房的氛围格外和睦,时筠妍很快便褪去了初来时的拘谨,渐渐适应了后厨的日子。
另一边,燕景驰也正式闭门谢客,潜心投入到春闱备考之中。
自那夜之后,两人再无交集,可往日里那个开朗洒脱、神采飞扬的侯府世子,如今即便偶有去花园休息,也再没了往日的鲜活,眼底似总蕴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章萱看在眼里,心底跟明镜似的,稀罕的每日去瞧他这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心底却对这个时筠妍,愈发好奇起来。
但多少还是顾及着燕景驰的,也只是好奇。
这般光景直到开春,春闱日渐临近,燕景驰这样的状态却半分不见好转,章萱终还是怕他会影响了考程,再度披上母亲的温柔,悉心开导。
“世间女子何其多,你外边也不缺倾心之人,何必单恋一枝花?”
燕景驰面上淡然:“母亲多虑了。”
见他不肯承认,章萱毫不留情指着桌上的露茶糕,拆穿他:“若真放下,怎会日日吃这露茶糕?”
燕景驰抬眸,语气平淡地回怼:“母亲每日前来,不也为这一口?”
“……”一句话堵得章萱哑口无言,她望着桌上摆放的露茶糕,心头忽然一动:“哼,她这般精湛的手艺,不留一份在府中可就可惜了。”
燕景驰写作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向章萱,看到了她眼底的几分威胁。
对此,燕景驰依旧淡淡反击:“看来,母亲是想学着做给父亲吃。”
章萱的脸瞬间僵住:“母亲做给你吃不行吗?”
燕景驰垂眸,重新落笔,声音依旧淡然:“母亲不必辛苦。”
“……”
燕景驰的沉稳,原是章萱一直期盼的,可如今真见他这般收敛了所有锋芒,她反倒心头泛苦。
原来,她所求,自始至终都只是燕景驰能能活得自在开心,无拘无束。
章萱沉沉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只是这一去,自然是去了时筠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