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说完,将背筐放在地上,掀开了顶上盖子的青草,拿出布包小心翼翼打开,把岩星草取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柜台的玻璃面上。
那老中医原本漫不经心的抬眼望了过来,可目光落在柜台上的那株岩星草上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只见他昏花的老眼猛地闪出了亮光,瞳孔骤然一缩。
陆朝阳见状,微微一笑,“老先生,麻烦您帮我瞅瞅,这东西,能卖出个什么价钱。”
瞅着这老中医方才那一连串不寻常的反应,陆朝阳就明白了,这株岩星草绝对是个难得的宝贝。
老中医没应声,而是缓缓起身走到了柜台前,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模样黑乎乎,好似一块黑泥疙瘩一般的岩星草,目光久久不肯挪开。
陆朝阳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等候。
半晌了,那老中医才猛然回过神儿,可并没有和陆朝阳说话,反倒径直走到了门口,咔哒一下,把药铺的门关上了。
“老先生,这大白天的,你关门儿干啥,不接诊了?”陆朝阳见状,心里挺纳闷的。
那老中医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小子从哪儿淘弄到的这东西,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压根不懂行,岩星草喜阴畏光,你说我为什么关门?”
说着,他又伸手扯下了窗边的厚布帘,药铺里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那老中医点了一盏光线较为柔和的煤油灯,快步回到了柜台前,小心把油灯搁在了离岩星草半米远的地方,然后借着昏黄的灯光,一头凑了上去,对着那岩星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陆朝阳看着都怕这老头子一头栽进那岩星草里头去。
过了好半天,那老中医才直起身子,抬眼盯着陆朝阳,一声不吭,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瞅着。
陆朝阳被盯得浑身都不自在,心想我又不是岩星草,你盯着我瞅又能瞅出啥门道来呀?
“小伙子,这株岩星草你是怎么弄到的?”
过了好一阵子,那老中医才开口。
陆朝阳见状,答道:“深山老林里头挖的。”
老中医点了点头,“嗯,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这种品相的岩星草,至少得生长了两百年,这东西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极难寻,我年少跟着先师学医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株,那株尚且不足百年,远不如你这一株,今日一见,算是大开眼界了。”
陆朝阳见他兜了一大圈弯子,忍不住开口道:“老先生,我大老远从乡下赶过来,一会儿还得坐最后一趟车回去,咱就别兜圈子了,您就跟我实话讲,我这株岩星草能……”
陆朝阳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那老中医打断了。
“不要急!我晓得你想把这岩星草卖掉,可惜啊,你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这东西我收不了。”
“老先生,您瞧了这么半天,合着这一溜十三招的是在耍我玩啊?这岩星草真是我这深山老林里挖的!纯纯好东西!您老可瞧好了,过了我这村,可就没我这个店了!”
“我老眼昏花,可药材好坏我分得清。”老中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亲手把岩星草重新包好,推回到了陆朝阳跟前,“小伙子,你初来乍到,又拿了这么稀罕的药材过来,属实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说完,他停顿了片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东西确实难得,可不是我不想要,是我根本买不起。”
陆朝阳听完觉得又气又好笑,“呵,您这老爷子早说不收不就完事儿了吗?合着你在这遛我呢!”
说完,他小心翼翼将岩星草放入了背筐,转身便打算走。
“慢着!”老中医忽然开口叫住他,“你这小子,急着投胎啊!这宝贝我收不起,你就这么出去瞎转悠,旁人也不敢接手,急是没用的,你就是把脑袋撞破,也撞不开那南墙!”
陆朝阳回过头笑了笑,“老爷子,门路总得慢慢找,做买卖哪有一帆风顺的,就算拿着我这颗脑袋去撞南墙,我也得找出个路子来,这么金贵的宝贝,我不能砸自己手里,我还指望卖了它养家糊口呢!”
“这话说的倒是在情理。”老中医点了点头,“看你小子也不是啥坏人,我就跟你说点实话,鄙人不才,倒有三两个好友,我可以给你搭个线,促成你这桩买卖,就看你愿不愿意跑一趟了。”
陆朝阳眼睛一亮,惊疑的看着他,“老先生,您老果真有门路?您要真能促成我这桩买卖,我出酬金答谢你,怎么样?”
闻言,老中医笑出了声,打趣道:“你小子可真是会看风向,变脸速度够快的。”
“我不图你的酬金,就是觉得这么个宝贝砸在你手里可惜了,还不如找个门路卖了,入了药,能救人疾病,也算是善事一桩。”
紧接着他又说道,“你去南槐巷,那儿有家玉林大药房,去找池老先生,你就说是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