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刚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高兴的不行,我还傻乎乎的以为她总算是良心发现了,还记得这世上有我这个妹妹,还记得她的亲生父母,心里还惦记着我们一家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费尽心思托关系帮我回城,不过是打算把我推出去,当成垫脚石,为她丈夫的仕途铺路。”
陆朝阳眉头一紧。
“我四姐信里写的清清楚楚,他们已经替我搭好了线,不仅能帮我办理回城的手续,还能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只要我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过些日子,就连我爸妈和弟弟妹妹也能获准回城。”
苏小曼眼底漫上了一层浓浓的悲凉,继续说道:“可那个条件就是要我嫁给一个50多岁的老男人,让我给他生儿子。”
“那个老男人就是个人渣,名声都烂透了,之前娶过两个老婆,头一个被逼得上了吊,第二个受不了折磨,喝药自尽了。”
陆朝阳紧紧咬着牙,“她是你亲姐,怎么能做的这么绝?”
苏小曼满脸凄苦,“还不是为了扶持她丈夫往上爬,说的好听,她丈夫在岛上当了个小官,说难听了,就是别人跟前的一个狗腿子,我四姐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说她丈夫出了事儿,遭到了调查,她为了帮丈夫脱困,谋求东山再起,便打起了我的主意,想把我推给那个老男人,只要我答应了,对方就愿意出手重新给她丈夫安排差事,说白了,我就是用来送人的礼物。”
听完这番话,陆朝阳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起,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杀意。
夜深人不静。
送苏小曼回家之后,陆朝阳躺在土炕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一方面是天气闷热的让人难受,另一方面是苏小曼今天晚上跟他讲的那些事,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陆朝阳对于苏家内部的恩怨与纠葛知道的并不多。
可如今他重活一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他一定要拼尽全力护住苏小曼!
……
眼看陆家新房上梁的日子到了。
陆朝阳天不亮就把货送到了镇砖窑厂,结了钱之后就急急忙忙往家赶。
今天家里上梁是大事,他得早点回去,给盖房子的那帮工人,还有过来帮工的邻里乡亲们准备饭菜。
一下子要张罗几十口人的饭,陆朝阳自己肯定是忙不过来,他提前就打好了招呼,让苏小曼喊人着采松塔的那几个姑娘过来搭下手。
陆朝阳从镇上回来的时候,顺便赶着牛车,就把苏小曼、王若爱、刘晴、王香秀等人一同接到了自己家里。
到家一瞅,老娘李秀荣早就把面发好了,李珍和陆芳也把所有的菜和肉都清洗干净了,就等着陆朝阳回来掌勺。
看着儿子领回来了一帮姑娘,李秀荣连忙热情招呼众人进屋,王若爱她们几个心里清楚,自己是过来搭手帮忙的,二话不说直接主动忙活了起来。
陆朝阳买了十斤猪肉,打算一半做炒菜,一半儿做炖菜,他准备先做上一大锅的土豆炖肉,这道菜油水足,大家伙都爱吃。
院子里临时搭起了简易的灶台,几口大锅依次排开,李秀荣带着王若爱她们几个围在案板旁边擀面,准备包酸菜猪肉馅儿的大包子。
原本李秀荣寻思上梁这天,主食简单蒸些苞米面馒头就行,往后等陆朝阳和苏小曼办婚事,再大办宴席,可陆朝阳不同意,盖房上梁同样是大喜事儿,不能草草应付,一顿饭菜而已,还吃不穷他。
陆朝有条不紊的切好配菜,把灶台上的吃食安排妥当后,骑着自行车赶往了新房场。
上梁可是头等大事,他这个东家不能不到场。
等陆朝阳赶到了新房场,一众工人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吉时一到就正式上梁。
新房子上梁,对于农村人来说,是大事一件,容不得半点马虎。
先要提前请懂行的人翻看黄历,挑选吉日,避开与家里人属相相冲的日子,时辰多选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
正梁要挑选笔直结实的松木,不能用带疤弯曲的木料,上梁之前,木匠要在梁身贴上红纸,写上上梁大吉4个字,中间还要系上红布,驱邪纳福。
吉时一到,得先燃放鞭炮,随后众人拽着绳子,慢慢将大梁平稳吊起来,安放在屋架正中,掌尺木匠一边安置房梁,一边嘴里还得念叨着吉祥话。
大梁放妥之后,还要往下洒提前备好的馒头、花生、糖果,底下的乡亲们伸手去抢,这寓意抢福,祈求家宅兴旺,五谷丰登。
整套仪式走完才算上梁礼成,之后再摆酒菜,招待工人和亲戚邻里。
一套颇为有仪式感的上梁程序走完之后,陆朝阳看时间差不多了,连忙招呼老爹大哥姐夫还有一众工人和过来帮工的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