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密林内枝叶层层叠叠,那些穿梭的野狗就如同密林间的幽魂,身形飘忽,根本抓不住踪迹。
见这架势,王根生一行人身上齐刷刷冒出了冷汗,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野狗在密林间奔袭的速度快得惊人。
此起彼伏的凶狠吠叫从四面八方的密林里钻了出来,只见密林间那几道黑影径直朝着众人猛冲而来。
王根生一行人瞬间心头一沉,陷入了绝望。
王根生虽说手里有枪,可这密林里视野狭窄,野狗身形矫健,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瞄准锁定目标。
转瞬之间,一头野狗猛地窜出了树丛,直扑向陷在烂泥泡子里的铁头。
这一头野狗体型格外骇人,足有黑大帅三倍大小,骨架粗壮魁梧,肩背高高隆起,站在这密林里,几乎快到成人腰腹的高度,极具压迫感。
通体的红棕皮毛,长期在山林子里滚爬撕扯,早就完全擀毡结块,一缕一缕硬邦邦的拧在一起,沾满了泥垢碎叶,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等王根生和另一名处在安全地带的民兵反应过来,想要施救,已经晚了。
那头野狗速度迅捷无比,眨眼间就扑到了铁头跟前,张开了满是涎水的血盆大口,径直朝着铁头的脑袋咬了上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密林间骤然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只见陆朝阳手握着断山刀,宛如修罗战神一般,骤然出现在了那野狗身侧。
他手腕发力,手起刀落,锋利的断山刀带着锐不可当的架势狠狠劈下!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野狗的脖颈连骨带皮,像蝉翼似的被一刀斩断。
动作快到极致,没了头颅的野狗凭着惯性往前冲了四五米,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才轰然栽倒在地,温热的狗血顺着断口喷涌而出,尽数溅在了铁头的脸上。
变故发生不过一瞬间,温热的狗血糊了铁头满脸,他整个人僵在泥里动弹不得,任由血水浸透了上半身。
只见铁头一张沾满了狗血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双眼直直的瞪着,满是劫后余生的骇然。
刚才王根生和另一个民兵早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认定铁头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谁料短短一瞬,扑杀而来的野狗就成了无头尸。
巨大的反转让两个人当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王根生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那颗满是红棕杂毛的狗头便像个肉球一样咕噜噜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上去,那狗头依旧张着血盆大嘴,满是涎水,獠牙外露,双目圆瞪,满是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扑上来吃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窜,王根生慌忙抬脚将狗头踢开,惊魂未定的他抬眼望向了陆朝阳。
只见陆朝阳反手将断山刀背在身后,双腿扎稳弓步,上身微微前倾,依旧是蓄势待发的戒备状态。
王根生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震撼,惊惧,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敬佩交织在一起。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他视作混子的陆朝阳会在生死关头的时刻救下了铁头。
那一刀出手之快,决断之狠,不由得让王根生心生佩服。
就在这时。
周围密林里的犬吠声愈发急促刺耳,又有几头野狗闻见了同伴的血气,接连蹿了出来,径直朝着杀伤力最强的陆朝阳猛扑了上去,看样子是要为他的同伴报仇。
王根生立刻举枪想要射击,可他自认为自己的射击技术并没有那么神,害怕这一枪打出去,子弹会误伤到陆朝阳,干脆把枪扔在一旁,抓起叉刀就要往前冲。
“陆朝阳,我来助你!”
谁知道陆朝阳头也没回,冷声道:“不用你,碍手碍脚,你去把铁头他们救上来!”
这一声呵斥,直接把王根生钉在了原地。
见证了这把宝刀一刀斩断狗头的恐怖威力,陆朝阳信心倍增,浑身热血难凉。
此刻直面数头猛扑而来的野狗,他非但没有半点恐惧,眼底反倒翻涌着腾腾的杀意。
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群野狗正是前些天夜里在山坳里围困他的那一伙。
其中两头野狗的头顶上,还留着当时被他拿着开山镰划破的伤疤,清晰可见。
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两头野狗也靠着气味认出了陆朝阳,呲着森寒的獠牙,疯了一般率先猛扑了过来。
陆朝阳将断山刀藏在身后,待到一头野狗腾空扑到面门时,身子猛地向左来了一个躲闪,右手攥紧了断山刀,顺势横削而出。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直接在那野狗的脖颈子上划开了一道深长的口子,腥臭滚烫的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