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这人实在通透,对于人情世故那是拿捏的炉火纯青,说话的分寸也拿捏的恰到好处,滴水不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很舒坦。
一旁的钟诚更是红光满面,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笑容。
看得出,他已经心痒难耐了,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陆朝阳一头扎进山里,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赵达刚原本打算给钟诚安排一辆车专门送他到红牛村,可钟诚这人向来朴素低调,身为镇纪检局的副局长,身上却半点官架子都没有,待人处事极其谦和,当即摆手推辞道:“不用给我派专车,搞得兴师动众的,麻烦!我就跟朝阳兄弟坐牛车一道走。”
说着,他顿了顿,又一脸怀念的说道:“小时候我爷爷总是赶着牛车送我上学,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回味回味童年时光。”
货的事情处理妥当了,陆朝阳便辞别了赵达刚和周明义,赶着牛车,载着钟诚回了红牛村。
到家之后,陆朝阳刚停了牛车,就见黑大帅屁颠屁颠撒着欢的朝他奔了过来,贴着他的腿来回蹭着,一个劲儿的撒娇。
钟诚瞧见了这一幕,当即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拍手赞叹道:“好机灵的猎犬!瞧这身形,应该有三四岁了吧。”
陆朝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钟局长,你竟然看得出它猎犬?”
钟诚哈哈一笑,此时他满心惦记着进山打猎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朝着陆朝阳问道:“朝阳兄弟,咱们什么时候能进山?”
陆朝阳见状,顺势问道:“钟局长,你进山打算用什么家伙事,可有趁手的器具?”
钟诚闻言略显尴尬,坦言自己今天只身前来,一件狩猎工具都没带,打算到了地方借陆朝阳的家伙事使上一使。
陆朝阳听罢挠了挠头,“钟局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打猎没什么像样的家伙事,就一把自制弓箭,几个吊脚套子,还有一把开山镰刀,黑大帅也是我得力的好帮手。”
说着,他弯腰伸手揉了揉黑大帅的狗头。
只见黑大帅伏在他的脚边,一脸享受的任由他来回抚摸,嘴里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钟诚听完瞬间怔住了,目瞪口呆的看向陆朝阳,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平时就靠着这几样东西打猎?单凭这些,真能捕到猎物?”
陆朝阳笑了笑道:“这叫大道至简,抓些野鸡野兔子还是不在话下的,我之前做的那个吊脚套子还套过狐狸,我还有一把弓箭,威力不差,之前送给赵局长的麻羊肉就是靠着那把弓猎下来的。”
闻言,钟诚看向陆朝阳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欣赏,别人进山打猎都得配齐成套的精良器具,可陆朝阳仅凭着几件粗糙简陋的工具便能猎杀野麻羊这种中型野兽,属实是身怀真本事。
眼看临近晌午,陆朝阳开口道:“钟局长,我下厨简单整两个菜,吃饱喝足咱们再进山。”
“不用做饭,我根本不饿,咱们直接上山吧,早去早回。”钟诚说道。
“行,那我装些干粮带上。”
陆朝阳先把牛车赶进院里,然后卸了牛套,把牛赶进了牛棚,给牛添上水,撒上草料,打理妥当之后,他拿上了打猎的工具领着钟诚走出了院子。
“黑大帅,走了,上山!”
陆朝阳一声令下,只见黑大帅兴奋地摇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一溜烟冲在前头开路。
两人一狗,径直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路上,陆朝阳取下了背后的弓箭,递到了钟诚手里,“钟局长,这弓你拿着用,我还有个弹弓,可以凑合用。”
钟诚接过弓箭,抬手用力拉了拉弓弦,只觉力道扎实,忍不住赞叹道:“嚯,果真是实打实的好弓!”
可话音落,他又把弓递了回去,“许久没碰过这东西了,手生的厉害,驾驭不住,还是你用吧。”
陆朝阳见状有些过意不去,“钟局长,头一回带你上山打猎,我却连件像样的家伙事都拿不出来,实在太惭愧了。”
“要说惭愧的应该是我,非要跟着你进山打猎,却连个工具都没备。”钟诚笑着道,伸手指了指陆朝阳手上的弹弓,“朝阳兄弟,你把手上这弹弓借我耍耍就行,我用这个就足够了。”
陆朝阳一脸好奇的把弹弓递了过去,“钟局长,你还会玩弹弓?”
钟诚接过弹弓,拿在手里掂了掂,兴致高涨,“年轻的时候练过几下子,等进了山我给你露两手!”
“那敢请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后山深处前行。
黑大帅一马当先在前头探路,时不时停下来,扫视四周一草一木,丝毫不敢松懈。
钟诚见状,忍不住连连夸赞,说黑大帅是难得的训练优良的好猎犬。
黑大帅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着实给陆朝阳长脸,没走多久,他便机敏的捕捉到了野鸡的踪迹,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