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墙倒众人推
    陆朝阳这话正合张瘸子的心意,俩人进屋,上了桌,倒上酒对饮。

    喝了一阵子,张瘸子抬眼瞅他,“小子,外面的风声你听着没?”

    陆朝阳放下酒杯,一脸疑惑,“啥风声啊,我压根没听见,这天不亮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一路过来,道上连个人影都瞅不着,更别提听见啥风声了。”

    张瘸子冷笑一声,“你小子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姚树林那档子事儿,你能不清楚?”

    陆朝阳心里一震,纳闷这事张瘸子咋这么快就知晓了,可面上还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姚树林好好的,他能有啥事儿啊?”

    张瘸子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撂,“你糊弄别人行,糊弄我可不好使,昨黑姚树林媳妇领着姚玉涛找上门来了,我瞅着姚玉涛让人揍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我一问,姚玉涛那小子就说是你下的手。”

    “姚树林他媳妇还跟我哭诉,说姚树林晌午就奔镇上去了,整整一天,到天黑了都没回家,想托我在镇上找找熟人帮忙打听打听,到底出啥岔子了。”

    “我托我镇上一个老朋友打听了,人家说姚树林摊上大事了,镇纪检局那边已经把他盯上了,你小子敢说这事你一点不知情?”

    “你这阵子总往镇上跑,刚跟姚玉涛闹完矛盾,转头姚树林就被上头查了,我琢磨来琢磨去,要说这事里没有你小子的手笔,我肯定是不信的”!

    陆朝阳没想到张瘸子竟然把这事看得这么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三爷,啥事儿都瞒不住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您在红牛村待了这么多年,也清楚我爹跟姚树林这些年积攒下的仇怨。”

    “这些年姚树林仗着背后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我们家受了他多少窝囊气,一忍再忍,现在实在是忍到头了,姚树林私贪公粮,私占队里公款,这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大家伙都惹不起他,敢怒不敢言,这么多年,愣是留着他,没人敢出头揭发,可留着这么个祸害,全村人都跟着遭罪,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三爷,我也晓得您跟姚树林之间多少沾点亲缘,要是因为这事,您不想再跟我来往了,那喝完这杯酒我就走,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张瘸子听完这话,脸立马沉了下去,“你小子说的这叫啥话?合着你觉得我跟姚树林是一路货色?姚树林这些年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心里门儿清,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

    “我要是插手管,这事铁定得闹得鸡飞狗跳,我这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也没剩几年好日子了,犯不着掺和这些烂摊子。”

    “可姚树林这货这些年实在太猖狂了,私吞公粮公款,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他家那小子也随根儿了,在外欺男霸女,祸是没少惹,人作有祸,天作有雨,他张狂到头,老天爷都容不下他,如今纪检局好好查查他也挺好,让他长长记性,蹲几年大牢,磨磨身上那股歪风邪气,你小子为民除害,这是好事。”

    陆朝阳听完,淡然一笑,“三爷,您老还是把这事想得太轻巧了,纪检局一旦立案侦查,那可不是蹲三年两年就能了结的,单是私吞公粮这一条,就足够姚树林判上好几年了,更别提其他一堆烂账,姚树林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作的。”

    “但凡他这些年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不招人恨,谁也不会揪着他不放,可自打他生产队队长的帽子被打掉,又在村子里当上了治保主任之后,他简直飘的没边了,好像这世上就没人能压得住他了。”

    “这些年他欺压村里的老百姓,又暗地里给我爹使了好几次绊子,现如今还要搅和我盖房子的事,是他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

    往后连着好几天,都没见着姚树林的人影,只见他媳妇儿天天蹲在村口守着,一天熬一天,始终没能把姚树林盼回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这时村里闲话也传开了,都说姚树林让镇上纪检局扣下来判了刑。

    陆朝阳听这话也没吭声,姚树林说白了就是个芝麻粒大小的治保主任,按规矩不至于直接扔进大牢,流程得一步一步走,估摸这会儿也就刚开始审查问话。

    又隔了一天,姚树林还是没回家,反倒是镇上派了调查组下乡走访取证,挨家挨户一问,老百姓全都是实心肠,也是恨姚树林恨的牙根直痒痒,见上头来人调查姚树林,那是把他私吞公粮,私占公款的烂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调查组又找到了村书记周振河跟生产队队长马万才核实情况,那周振河和马万才巴不得姚树林快点蹲大狱呢,俩人当即承认姚树林贪污确有其事,还把姚树林早先就因为贪污一事被撸了生产队队长的职务,然后不知道走了啥门路,转头又当上治保主任的事,也给一并说了出来。

    调查组把所有口供记好,然后动身离开了红牛村。

    又隔了两天,姚玉涛身上的伤也消了,脑袋上的绷带也拆了,可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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