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王香秀,这姑娘对自家媳妇儿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上一世苏小曼含恨离世后,整个红牛村就王香秀一个人来送了她最后一程。
当时苏父苏母手头窘迫,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给苏小曼置办不起。
那时候王香秀已经定了亲,男方送过来的彩礼全都被她家给收走了,只给她留下了一身嫁衣和一双红皮鞋。
她二话没说,把那双红皮鞋卖了,卖了12块钱,给了苏父苏母,靠着这笔钱,才给苏小曼买了口棺材,让她入土为安。
在此后的许多年里,王香秀也总时不时的去苏小曼坟前给她上坟烧纸。
对此,陆朝阳也特别感念她。
这姑娘心地善良,可人生却满是坎坷。
上一世,她爹逼她嫁给那个年过四十的老鳏夫,她不愿意,她娘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最后才逼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临成亲两天前,那个老鳏夫喝醉了酒去冰上打鱼,一脚踩进冰窟窿里淹死了。
王香秀原本还以为这是老天眷顾自己,才临成亲前让那个老鳏夫淹死了。
可没想到她爹又把她许给了乡里街道主任的傻儿子,那傻子比她大整整10岁,天生心智不全,腿上还有残疾,可她爹娘耐不住对方的高额彩礼,都没问王香秀同不同意这门婚事,就收了彩礼,答应把她嫁过去。
王香秀认命了!
嫁过去之后,起初靠着婆家优渥的家庭条件,王香秀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可好景不长,她婚后生下了一个脑瘫的儿子,紧接着,她公公又因贪污受贿蹲了大牢,没过多久,她婆婆又得了重病瘫痪在床,好好的家瞬间败落,命运的苦难在王香秀身上重拳出击。
从此,家里的重担就全都压在了王香秀一个人身上,她既要照顾傻子丈夫,瘫痪的婆婆,脑瘫的儿子,还得出去靠着挑大粪养家糊口。
陆朝阳出狱后和她见过一面,当时王香秀还不到30岁,可劳苦与磨难却把她搓磨的满面沧桑,面如枯槁,骨瘦如柴,看着像50多岁常年吃不饱饭的老太太一样。
当时陆朝阳刚出狱,身上也没有什么钱,靠着在狱里参加生产劳动,攒了有100多块钱,他留了点吃饭坐车的钱,剩下全给了王香秀。
往后几年,他挣了钱也时不时会给王香秀寄钱,直到九几年的时候,陆朝阳托人带了500块钱给她,但那笔钱没人收,原因是当时王香秀已经过世了,服毒自杀,她花了几毛钱买了一包耗子药,下在了饺子里,一家吃了后全死了。
这是王香秀最后的挣扎,自己这一辈子的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临死她自己做了回主。
对于王香秀上一世的遭遇,陆朝阳也很痛心,如果这辈子能把这姑娘拉出苦海的话,陆朝阳还是很愿意做的。
他看向苏小曼,“媳妇儿,你觉得我该咋帮她们,直接给她们拿点钱?”
苏小曼赶忙摇头,“可别这么做,这几个姑娘都很要强,你要是直接给她们钱,会伤了她们自尊的,到时候反倒弄得很难堪,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的意思是……”
陆朝阳道。
“朝阳,我是想求你领她们几个进林子采松塔,让她们凭自己的力气挣钱,改善生活的困境。”
苏小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事办起来会很难为你,村里那么多跟你沾亲带故的人都想跟着你挣钱,可你都没有带他们,这冷不丁你单独带着几个姑娘进林子,到时候闲话指定满天飞,少不了有人眼红在背后嚼舌根子,可她们几个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尤其是香秀,再没人搭把手,她就得被逼得走绝路了。”
“我刚下放到村里的时候,举目无亲,地里的活我根本不会干,经常被骂拖后腿,全靠香秀帮衬我,我才一点点学会了地里的活,如今我有了你,日子越过越好了,我就更不能冷眼旁观,让她被推进火坑。”
“让她们进林子赚钱也不是不行。”陆朝阳说道,“可我这一松口让她们几个姑娘进林子,保准得有人眼红闹事,我看这事还得你出面才行。”
“我出面?”苏小曼一脸不解,“这事还得靠你,我出面能管用?”
“就得你出面才能堵上旁人的嘴。”陆朝阳反问她,“这阵子咱家门槛子都要被踏破了,全都是上门求我想要跟我进林子赚钱的,一个个哭的大珠子小珠子流了一地,都说自家日子难,就连咱爹那个老倔驴都被他们哭软了,可你知道,我为啥一直坚持不让他们进林子采松塔不?”
苏小曼摇了摇头。
“头一个原因,镇上砖窑厂的收购量也有限。”陆朝阳耐心的跟她解释道,“镇砖窑厂每日所需的松塔就那么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