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兄弟本就该互相帮衬,往后兄弟俩分工明确,弟弟在外打拼闯路子挣钱,自己就守好后方,把家事打理妥当,孝敬好爹娘,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此时沈娜凑上前,看着那麻羊,眼睛亮晶晶的,“这下可好了,等把这羊处理了,晚上我给你们包羊肉馅的饺子,好好开开荤!”
“嫂子说的没错。”陆朝阳应声附和,随即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不过我正犯愁呢,这羊该怎么处理啊?”
听这话,陆福山大手一挥,“还能咋弄,剥皮剁骨切肉呗!”
“爹,现在天都大亮了!”陆朝阳连忙提醒,“要是这时候咱爷仨大张旗鼓的把这羊给弄喽,一旦让外人撞见,少不了要惹是生非。”
陆福山沉着脸点了点头,“你小子这话在理,这事必须谨慎,我听你嫂子说了,知青队姓陈那小子眼红你挣了钱,在背后给你举报了,这要是再让他知道你这阵子进山打猎,今天还猎了只野麻羊回来,保不准心里妒恨,又得在你背后捅刀子,到时候麻烦会更大,所以这事儿咱爷仨必须得藏着掖着,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爹,我倒有个主意。”陆朝阳凑上前小声说道,“要不等到入了夜,咱爷仨把这羊扛到后山根底下那个小河沟边上处理了,咋样?”
“后山那个河沟子?”陆福山当即皱起了眉头,连连摇头,“你这法子可不稳妥,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把羊扛过去,连个光亮都没有,你让咱咋动手?”
一旁的陆向阳也觉得这法子不妥,开口道:“是啊,老弟,爹说的没错,入了夜,那后山沟里黑漆漆一片,咱爷仨就算把羊扛过去,这摸黑又是动刀子又是动斧子的,黑乎乎啥也瞧不见,你说这万一,剁着剁着羊,把自己给剁着了咋整?”
“到时候整个煤油灯往地上一杵,不就啥都看见了嘛,那后山沟离坟串子近,黑灯瞎火的也没人敢往那里面钻,正好那沟边还有活水,处理羊的时候也方便,我觉得这个法子就够稳妥的,爹,咱就这么干吧?”
陆福山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眉头紧锁反复琢磨,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事儿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陆朝阳先把麻羊抬进了自家地窖里,随后便收拾东西去镇上送货。
等到晚上,一家人匆匆扒拉完晚饭,陆朝阳就开口道:“这羊今天晚上必须处理,这天气越来越热,再拖上一两天,到时候这好好的一头羊就彻底给糟蹋了。”
李秀荣在一旁也跟着犯愁,“可不是嘛,那么肥的羊,真要是放坏了,心尖子都要疼的滴出血来了,他爹,你赶紧拿个主意,要不咱干脆就在地窖里动手得了?”
陆向阳也觉得老娘这法子不错,当即附和着开口道:“爹,要不今晚下地窖,咱爷仨悄悄把活干了!”
“地窖不行!”陆福山依旧摇头,“那野麻羊羊骚味儿重,你这在地窖里剥皮剔骨,味道根本散不开,往后家里来人一进门就能闻见那股羊骚味儿,你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咱家里杀羊了嘛?”
“有那法子还不如现在就上院子里把那羊给宰了呢,何苦还爬地窖里去!”
这左不行,右也不行,陆朝阳这心里焦灼的不得了。
不一会儿,这天色彻底沉了下去,入夜八点多钟,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思来想去,陆福山最终拍板拿定了主意,“今天晚上,就去后山根底下那个小河沟,在那儿把羊处理喽!”
事不宜迟,撸起袖子就是干。
父子三人找了个粗麻袋,把麻羊严严实实的裹在里头,陆向阳搭手,陆朝阳把那麻袋扛在了身上。
临出门前,陆福山特地叮嘱李秀荣,“在家对着老仙多念叨几句,保佑我们这一趟顺顺利利。”
陆福山不说,李秀荣也有意去求求老仙,保佑他们爷仨这趟顺顺利利,可千万别出啥岔子。
李秀荣连忙进屋点了三炷香,跪在老仙面前,求老仙保佑他们爷仨夜里宰羊平安顺当,又许诺等那羊肉平安处理回来,定要切上一大块好生供奉。
沈娜也跪在一旁,一脸虔诚。
这边娘俩对着老仙祈祷,另一边爷仨便扛着麻袋,带上家伙事儿,悄摸出了门,直奔后山沟而去。
夜色深沉,四下静的吓人。
月光昏昏暗暗,朦朦胧胧的洒在山路上,想要到后山沟,必须穿过一片乱坟岗。
黑黢黢的林子里,遍地是坟包,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细碎的吱吱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陆朝阳走在最后头,听着那吱吱呀呀的叫声,后脊背阵阵发凉,忍不住低声问道:“爹,这……这是啥动静啊?该不会是……鬼叫吧?”
“瞎咧咧什么!”陆福山沉声呵斥道,“那是地鼠子在叫唤!”
说完,他又沉声解释道:“过去不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