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阳心里清楚,当初人家苏小曼答应嫁给自己老弟那是被逼无奈,起初他们一家人还暗自担心这苏小曼想不开会寻短见。
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这苏小曼非但坦然的接受了这门婚事,如今这被陆朝阳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也没有丝毫抵触,反而脸颊上还泛起了淡淡的娇羞。
一旁的沈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也十分诧异。
早前她也曾旁敲侧击问过苏小曼的心意,这苏小曼总是扭扭捏捏,含糊其辞,从她的神态上也能看得出,她对这门亲事始终心存不满,对着陆朝阳也是爱搭不理的,甚至还颇为嫌弃。
可如今却截然不同了,看着陆朝阳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被陆朝阳一声声的唤作媳妇儿,竟然心里美滋滋的,还乐在其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时,陆朝阳见家里人神色都略微焦灼,连忙开口问道:“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我咋见你们一个个都慌里慌张的。”
众人围着他打量了一圈,见他身上连油皮都没破一点,衣角微脏,完全不像是遭受过毒打的样子。
陆朝阳被大家伙看得浑身发毛,一脸疑惑的开口追问道:“你们倒是说话呀,我瞧着咱家现在这气氛怪得很。”
苏小曼抿了抿粉嫩的嘴唇,忧心忡忡的说道:“眼下村子里都传开了,说你被稽查队的人给抓走了,还要判刑,还有人说你这案子太大了,怕是抓进去之后要吃花生米。”
陆朝阳被这话搞得挺诧异,他实在没想到这消息传的这么快,这一出一进,没一阵子功夫就就传到村里了,顿时哭笑不得道:“被抓是真的,可要说判刑,吃花生米这些话,纯属踏马的是扯淡!”
“啊?你真被抓了?”苏小曼闻言心头一紧,“那你怎么能安然回来?难不成你……越狱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快别瞎想了!”陆朝阳连忙打断她,“那稽查局是什么地方,哪能说跑就跑,人孙悟空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呢,我还能逃出人家稽查局的管控不成,我是正经被他们放出来的!”
“可外头都说你投机倒把,罪名都定下来了。”苏小曼依旧满心不解,“我听说这投机倒把的罪名是按涉案金额论轻重的,你最近赚了不少钱,按照这条规矩,就算不吃花生米,也得被拘押好一阵子,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了你呢?”
陆朝阳扬眉一笑,“哈哈哈,换做别人肯定是没法脱身了,可你男人我是一般人嘛!”
“我做这生意本来就是光明正大的,人家镇砖窑厂都认可我,愿意和我合作,我这咋可能是投机倒把呢,再者说,你男人我头上有人罩着,现如今稽查局那边也默许了我做这个生意,这事现在名正言顺,他们自然没胆量再为难我喽!”
“这怎么可能?”苏小曼越听越觉得玄乎,一脸惊讶。
“这有啥不可能的!”陆朝阳一脸得意,“你男人我虽说算不上有通天的本领,在这十里八乡,往后也没有人敢跟我炸刺儿,放心吧,你男人我现在硬挺的很,有我在,你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我护着你呢!”
听着他这番话,苏小曼脸红红的,羞怯怯的低下了头。
沈娜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你俩能不能别整这柔情蜜意这出了,搞得我们这几个大电灯泡子的怪不自在的,再者朝阳,你这说话舞舞喧喧的,把小曼都快忽悠瘸了,她得知你被抓的消息之后,火急火燎的就跑来家里报信儿了,人家满心满眼里都是你,担心你担心的很呢!”
陆朝阳不服气的嚷嚷道:“嫂子,我这可真没忽悠你,现如今你兄弟我不是从前那个你兄弟了,我现在是镇稽查局的线人,往后我在镇上行事,一路顺畅,如履平地,没人敢为难我,你要是不信,明天你跟我去镇上瞧瞧,你看有谁敢拦我!”
“行了行了,少在这得意啊,你那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沈娜摆了摆手,“家里有一堆活计我要忙,洗洗涮涮,一日三餐,还得上生产队上工,我可没那功夫管这闲事儿。”
陆朝阳转头看向苏小曼,眉眼带笑,“那嫂子不去,明天你陪我去镇上,亲眼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我陆朝阳现在吐个唾沫就是钉,骗谁我都不能骗自个儿媳妇儿!”
苏小曼轻轻摇头,“我明天也要上工呢。”
“明天别去了,我帮你请假,眼下咱家房子盖上了,咱俩的婚事也将近,总得提前采买些婚嫁物件,省得到了结婚的时候再紧追慢赶的置办东西。”
苏小曼听得一脸茫然,她现在对结婚的事情没啥要求,已然是入乡随俗了,扯块红布,做身新衣裳,再缝个红盖头,到时候陆朝阳骑着自行车来接,有条件的摆上几桌好的酒席,两个人凑到一起过日子就够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置办的。
陆朝阳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