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这东西盖好,别在外头显眼,跟我走!”
说完,张宽海解下围裙,随手往灶台上一扔,也不多废话,行事干脆利落,直接带着陆朝阳去找那人。
二人一前一后,专挑僻静少人的小巷子走,避开了主街人流与公社纠察队,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了镇子后街一处不起眼的土坯房前。
张宽海伸手敲了敲面前的破木门,节奏是熟人暗号,等门打开,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穿的破衣啰嗦,但眼神却极其精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见张宽海就点头:“张师傅。”
张宽海没多话,只是摆了摆手,“看看货。”
“先进来。”那男人将张宽海和陆朝阳带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子腥膻的臭味扑面而来,直冲鼻子。
抬脚迈进院子,只见整个院子堆满了破烂杂物,烂竹筐,破麻袋,一堆烂柴火,还有一堆发霉的旧物件儿,胡乱的就在那儿堆着。
破墙边还堆着不少风干的兽骨和一堆腐烂的皮毛,散发着阵阵恶臭。
那男人将张宽海和陆朝阳带进了屋,进了屋,那股恶臭瞬间比外面浓了数十倍,环境更是不堪。
狭小昏暗的土坯房密不透风,积攒的异味根本散不出去,腥膻腐臭霉味混在一起,浓烈刺鼻,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那四面黑乎乎的土墙上,横七竖八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兽皮,有的风干发硬,有的受潮发霉,还有不少存放许久都变质了的皮毛,隐隐透着一股腐臭味儿。
张宽海一看就没少跟这人打交道,进了屋子后神色自若。
陆朝阳却忍不住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老张,你难得带人来,是不是手上有什么稀罕货?”
那男人先是客套的扫了张宽海一眼,随后一脸精明的死死盯住了陆朝阳肩上的背筐,鼻子里嗅出了那筐里好货的味道。
男人名叫李三宝,是镇上专做野物兽皮生意的底层贩子,常年窝在后街这片偏僻破院里,靠着私下收购山货野味,各种野兽皮毛营生。
这周围百十里地的猎户不少,他们打的猎物攒下的杂皮,还有旁人不敢明面倒卖的稀罕活物,大多都会偷偷卖到李三宝这里。
就连张宽海平日收进来的野货太多,饭店消耗不完,后厨用不上的,或是不好走明账的野味残料、杂皮,都会悄悄转手卖给李三宝处理。
两人打交道多年,熟门熟路,彼此知根知底,都是靠着暗地里的门路互相搭衬,各为各的利益。
李三宝这人看着就像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似的,日子过得邋遢又潦草,可他这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的窝囊颓废。
他常年游走在灰色行当里,识人看货眼光毒辣,行情门清,懂皮毛,识药材,辨野货好坏,压价,议价,做人情样样通透,心思缜密,胆子大,嘴巴严,完全是镇上藏得很深的地头人物。
平时李三宝深居简出,极少跟镇上旁人来往,只对接固定的熟客。
张宽海就是他最稳定的老主顾之一,供销饭店后厨消化不掉的多余野货,零碎杂肉杂皮,张宽海全都悄悄低价倒给了他,俩人互相给方便,互利互惠。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多年的交情,张宽海才放心带着陆朝阳找上门,因为他知道李三宝路子野敢收货,出价公道,还能守住秘密,不会惹来任何麻烦。
“三宝,我跟你说”张宽海径直走到李三宝面前,一脸微笑地开口道:“这小子我认识好些日子了,人靠谱,嘴巴严,绝对信得过。”
说完,他侧过身,将陆朝阳拉了过来,给李三宝介绍道:“这小子进山运气好,逮到了一只活的玄狐,品相顶尖,完好无损,等会儿你给好好验验货,别给他胡乱压价,有我这层关系在,你得给个实在价啊,别玩那些坑人的花花肠子。”
李三宝闻言,当即来了兴致,连忙点头道:“放心吧,你老张亲自领来的人,我还能亏待了?”
说着,他凑上前去,目光落到了陆朝阳脚边的背筐上。
陆朝阳见状,顺势掀开了那盖在背筐上的粗布。
筐中那只四肢被麻绳捆住的玄狐露了出来,一身黑毛油光水滑,野性十足,通体没有半点伤痕,品相绝佳,一眼便能看出是难得一见的上等货色。
李三宝蹲下身,摸了摸那玄狐的皮毛,然后反复的打量着那只玄狐,越看越是满意,眼底精光乍现。
只见他缓缓开口道:“好家伙,这小子本事不小啊,纯正玄狐,这成色真是百里挑一啊,你们可别以为这玩意儿就身上这张皮子值钱,他可浑身都是宝贝。”
“上等狐毛鞣制出来,那城里的有钱人都抢着要,除此之外,狐骨,狐心,它这五脏六腑全是名贵药材,药铺老郎中那儿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