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放心,既然厂里生产任务重,物料紧缺,我接下来一定抓紧扩大备货量,按时足量供货。”
李庆峰听完连连点头道:“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好干,后续长期合作,好处少不了你!”
从砖窑厂离开后,陆朝阳直奔镇供销饭店。
全镇就这一家供销饭店,平时老百姓来吃的少,这里主要是镇里乡里招待外来干部,接待公务人员的定点饭店,这些人不愁吃喝,口味高,就爱吃一口野的鲜的,所以到了这里,那些山珍野味就不愁销路。
陆朝阳轻车熟路地进了后厨。
此时,后厨里头烟火缭绕,柴火灶烧得正旺,一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东西,浓郁的肉香混着酱香缓缓散开,香气四溢,飘的满屋子都是。
张宽海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厨师制服,正低头守着那口大铁锅,只见那铁锅里炖着满满一盆的卤货,油花翻滚,肉香四溢。
陆朝阳眼见他手里握着一个大铁勺,悄无声息地从翻滚的卤汤里舀起一大块儿肥瘦相间,油光发亮的五花肉。
那五花肉被炖的软烂入味,色泽红润油亮,热气腾腾,喷香扑鼻。
张宽海左右飞快扫了一眼,见后厨没人,动作麻利的将那块五花肉悄悄放进了手边的铁饭盒里,然后快速盖上盖子,塞在了灶台底下的一个柜子里藏了起来。
陆朝阳见状,不免在心里笑了笑。
哪有当厨子不偷油的!
他假装没看到,一脸热络的朝着张宽海打招呼道:“张师傅,忙着呢!”
张宽海闻言身子一顿,慌张的回头,见来者是陆朝阳后脸上的慌张顿时烟消云散,沉声道:“你小子属猫的,走道一点声儿没有!”
说着,他眼睛落在了陆朝阳手里拎的粗布袋子上,一眼就瞧出来里面装的是野物,又开口道:“瞧你这架势,是又弄到野物了?”
陆朝阳也不绕弯子,径直走上前。
“没错,前天在沟里下的套子,运气还行,逮了三只肥鸭子,鲜活的,品相不错,就拿来问问你,收不收。”
说着,他把布袋子递了过去。
张宽海接过袋子,扯开袋口低头瞥了两眼,伸手捏了捏野鸭子的肥瘦,翻看了一下羽毛和皮毛完整度后,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刚开春的野鸭子,还算膘厚油足,勉强能凑合用,现在后厨缺荤腥,我就收下了。”
张宽海这人嘴冷,瞧着挺骄傲自大的,不过人家也有自大的资本,这年头能在供销社当主厨,那是神气的很,地位高,工资也高,隔三差五的就能从后厨弄到油水,连带着家里人都不缺吃喝,那眼睛都长在天灵盖上了,走道儿都横着走。
他这人虽然牛哔哄哄的,但办事挺干脆利落,验了货,称完重,就给陆朝阳算了账。
供销饭店收购价活的野鸭子一斤2块8,三只野鸭子10斤7两,总共29块9毛6。
陆朝阳将钱收好,见张宽海依旧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也没在意,随口问了一句:“张师傅,正好顺带问你个事儿。”
张宽海正翻动着锅里的卤货,怕火大粘锅,闻言,头都没抬:“说。”
“你常年在镇上待着,人脉多见识广。”陆朝阳开口先夸,“你知不知道咱们镇上哪里有专门收狐狸的?”
这话一出,张宽海当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终于抬眼看向了陆朝阳,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狐狸?”只见张宽海眉峰一挑,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手上弄到狐狸了?”
“嗯。”陆朝阳点了点头,“碰巧在山里猎到的,皮毛完好,没破没烂,就是眼巴前儿找不到门路出手。”
张宽海脸色一沉,上下打量了陆朝阳一眼,冷冰冰的开口道:“这东西不比普通山货,管控严,不能明着卖,你手里的货长什么样?成色好不好?”
“是只玄狐,整张皮完整无损,毛色纯正,一点划痕裂口都没有。”陆朝阳如实答道。
“玄狐?”张宽海那虾米似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明显是对那玄狐来了兴趣。
他虽然不是搞猎的,但常年接触各色山货、皮毛食材,这行里的门道多少懂点,自然清楚这狐狸本就少见,更别说是品相上等的玄狐了。
那东西皮毛珍贵,浑身皆是用处,历来都是紧俏货,寻常猎户一辈子都未必能遇上一只。
只见张宽海往陆朝阳身前凑了两步,沉声道:“你小子可别唬我,要是普通草狐也就罢了,要是玄狐,那可是实打实的金贵玩意儿,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长长眼看看货?”
“当然可以。”
陆朝阳闻言,随即放下背上的背筐,缓缓掀开了罩在筐上的那层粗布帘子。
只见筐里,一只活的玄狐静静蜷缩着,四肢被细麻绳牢牢捆住,动弹不得,却丝毫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