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陆朝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背上背筐,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头,他心里满是满足与喜悦。
此刻猎物到手,陆朝阳便不打算往深山老林深处走,见好就收嘛。
“黑大帅,走了!”
陆朝阳低喝一声,脚步调转,顺着缓坡慢慢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黑大帅闻言,低呜了一声,立刻精神抖擞,再次走到前面领路,鼻子依旧不停翕动,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一人一狗循着来时的兽道折返,顺着山脊另一侧的山坳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天光越来越亮,林间的鸟鸣渐渐热闹起来。
山间小路崎岖狭窄,蜿蜒曲折,两旁荆棘丛生,枯枝交错,有黑大帅在前方带路,陆朝阳心里有底多了。
之前他进山的时候沿着山腰的浅沟、水洼、灌木丛,这些野物常出没的地方布下了好几个钢丝套子。
那几个套子都是他重新改良过的,隐秘性极强,专门用来套捕野鸡、野鸭、山兔这类小型野物。
陆朝阳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下套子的那片低洼荒沟走去。
这片区域背风向阳,平日里有不少水鸟、山禽过来觅食草籽和小虫,水源就近是野禽聚集的绝佳之地,也是陆朝阳特意挑选的捕猎位置。
越往荒沟靠近,周围的草木越发茂密,低矮的芦苇丛成片生长,枯黄的苇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遮挡住了视线。
风穿过芦苇荡,连片芦苇起伏,发出飒飒轻响。
黑大帅率先一步钻进芦苇丛,鼻子不停的嗅探,提前排查四周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后,它回头朝着陆朝阳轻吠了两声,示意此地安全。
陆朝阳见状,拨开挡路的枯枝苇秆,缓步走了进去,目光顺着一排隐蔽的钢丝套子挨个扫过,前面几个套子空空如也,钢丝紧绷,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猎物挣扎过的痕迹。
“唉……”他不免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
可这进山打猎本就是靠运气,十套九空都是常事,能有一两处收获,就已经算是不虚此行了。
继续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快要到荒沟边缘的浅水滩时,那景象令陆朝阳眼前豁然一亮。
只见最靠近水洼的那几副钢丝套子上,赫然缠住了几只野鸭子。
细钢丝牢牢勒住了野鸭子的脖颈与翅膀,那野鸭子拼命挣扎过后,早已没了力气,安安静静的瘫在枯草之上。
陆朝阳快步走上前去,仔细清点,一共三只野鸭子,个头都不小,羽毛丰满,体态肥硕,一看就是常年在水边觅食,肉质格外肥美。
唯一可惜的是,他精心布置的几处用来捕捉野鸡的套子全都落了空,连根鸡毛都没套到,想来是这段时间山里野鸡警惕性都变高了,或是转移了觅食的地方,错过了陷阱。
不过有三只肥美的野鸭子入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了,这年头野鸭子比野鸡更难捉,那野鸭子水性好,飞行灵活,能一次性套住三只,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
陆朝阳心满意足,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钢丝套,动作轻柔,避免损坏钢丝,这些套子还能反复使用,丢了怪可惜的。
那三只野鸭子皮毛完好,没有大面积破损,品相又极好,陆朝阳将它们挨个取下后,拿出了提前备好的细麻绳,将三只野鸭子两两捆住翅膀串在一起,扔进了背筐里。
收拾好野物,收回所有空掉的钢丝套,不留下一点人为痕迹,山里打猎讲究留一线,也是为了避免被其他上山打猎的人发现套路,断了日后的生计。
一切收拾妥当,陆朝阳不再停留,加快步伐,带着黑大帅满载而归。
回了家。
陆朝阳先将玄狐取了出来,放在了阴凉通风的屋檐下,避免阳光直射,损伤皮毛,上等狐皮最怕暴晒和磕碰,必须妥善存放。
随后他又将三只野鸭子拎进屋里,找出了个结实的粗布袋,将野鸭子仔细装好,扎紧口袋,又在上面扎了几个小洞洞用来通风,防止野鸭子在里面憋死。
简单休息了片刻,又喝了一舀子井拔凉水解渴,陆朝阳就又马不停蹄地往牛车上装货。
今天猎物不少,野鸭子可以直接送到镇上的供销饭店,但玄狐却需要找专门的人收购,供给砖窑厂的货还必须要在上午之前送到,所以陆朝阳根本耽误不得。
他心里盘算的清清楚楚,砖窑厂每天都有固定的物资需求,按时送货才能稳住长期合作,稳定拿到工钱。
供销饭店常年收购山珍野味,野鸭子这种紧俏食材不愁没有销路,能快速换成现钱,最关键的是那只玄狐,普通地方不收,必须找到专门收购皮毛的行家才能卖出最高价钱。
时间紧,任务重,陆朝阳套上牛车,确认东西齐全后,叮嘱黑大帅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