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帅走在最前面开路,但凡林子里有半点风吹草动,它便立刻停下脚步,低俯身子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往前。
越往深山走,林木越密,参天老树遮天蔽日,把本就微弱的天光挡的严严实实,老林子里静的可怕,除了一人一狗的脚步声,就是山风声,还偶尔有几声雀鸣。
一人一狗熟门熟路,直奔后山老林子深处的玄狐老巢。
不多时,便顺利到了地方。
陆朝阳放轻脚步,俯下身捏住了黑大帅的嘴,告诉它先别出声,黑大帅立刻心领神会,压低身子,伏在厚厚的荒草丛里,眼神死死盯着那处被荒草和藤蔓掩住的洞口。
陆朝阳缓步上前,先看了看石洞前他之前布下的那个钢丝套陷阱。
只见那套子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挣断的痕迹,也没有猎物挣扎拖拽的泥土印,很显然,那玄狐颇为鸡贼老道,根本没入套。
陆朝阳眉头紧锁,只见那套子内他特意留下的那两块猪肉不见了踪影,他覆在那套子上的树叶和杂草上挂着几滴带有油渍的水珠,周围还有被啃食过的痕迹。
他再转头往四周一看,只见那杂草丛被踩的倒伏凌乱,一道道纤细的狐爪印纵横交错,新旧叠加,有的印子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显然这只玄狐不止一次在洞口来回窜动,徘徊觅食。
见状,陆朝阳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诱饵被吃,爪痕遍布,这足以说明玄狐肯定就在这石洞里,只是那家伙生性太过于狡猾警惕,明知洞口有食,却始终不敢贸然踏入陷阱范围,只能借着夜色偷偷叼走诱饵。
这玄狐狡猾的都直令陆朝阳称奇。
“老狐狸,精的很!”陆朝阳深深叹了口气。
硬堵不行,强攻更不可取。
陆朝阳一脸凝重,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只警惕性极高的玄狐从石洞里引出来,还得让它自投罗网。
踌躇间,一直伏在地上的黑大帅突然动了。
他似乎看透了陆朝阳的心思,缓缓站起身,没有狂吠,没有猛冲,只是低着脑袋,一步一停的朝着那石洞的洞口靠近。
只见黑大帅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爪子落在地上悄无声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走到离洞口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黑大帅猛地停下脚步,微微弓起后背,嘴里发出了一阵满是威胁的低吼。
那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在寂静的老林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故意在向石洞里的玄狐叫板示威。
一阵威胁挑衅之后,黑大帅又故意绕着洞口来回踱步,脚步不急不缓,尾巴绷得笔直,它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洞口呲牙,露出一口锋利的白牙,做出一副随时都要钻进洞打架的威猛气势。
陆朝阳站在原地,看着黑大帅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底满是意外与惊喜。
他原本只是打算让黑大帅警戒放哨,压根儿就没指望它能主动牵头引猎,可谁想到这狗心思这么灵巧,竟然看懂了他的难处,硬是自己琢磨出了一道引狐出洞的法子,将洞里的玄狐撩拨的怒火中烧。
这心智,这灵性,比寻常猎犬高出太多。
“好家伙,真有你的!”陆朝阳低声夸赞了一句。
黑大帅像是听懂了似的,回头朝着陆朝阳“汪”了一声,似乎在说,“这都小菜一碟儿!”
此时,一直藏在洞里的玄狐本就饿得受不住了,又被黑大帅步步紧逼的挑衅,直接彻底怒了。
片刻后,只听那石洞深处传来一声尖利的狐叫。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影子“欻”的一下从石洞里窜了出来。
只见那玄狐通体黑毛油光水滑,身形矫健,双耳尖立,一双狐狸眼透着凶戾与狡诈。
它显然是被黑大帅惹急了,出洞的瞬间便锁定目标,四个蹄子翻飞,直接朝着黑大帅猛扑了过去,尖牙外露,一副要跟黑大帅誓死决斗的架势。
黑大帅早有准备,见那玄狐扑上来,不慌不忙,身子猛地一侧,就躲过了这一扑。
黑大帅也聪明的很,压根就不和那玄狐正面缠斗,只是一边低吼示威,一边假意败退,然后一步步将那玄狐引向陆朝阳下好套子的区域。
那玄狐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还顾得上警惕呀,眼里只剩下面前这只朝着自己无端挑衅的黑疯狗。
只见它对着黑大帅紧追不舍,尖叫连连,四个蹄子在地面上飞快腾挪,正中黑大帅的陷阱,顺着黑大帅后退的路线,一头就扎进了钢丝套子的伏击圈。
就在那玄狐前爪落地的刹那间。
只听“咔嚓”一声。
那紧绷的钢丝套子瞬间被触发,狠狠勒住了它的前腿。
那钢丝套子被陆朝阳改良过,力道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