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在这儿。”
“死羊在这儿。”
“北边老松林有爪痕。”
“西头二道沟边有粪。”
“后头这道沟,拖着羊走过。”
白音一边说,一边用刀尖在图上点。
“拿来。”
“我看看。”
林胜利把两张图往一块儿一拼,脑袋立马就压低了。
赵庆山、朱股长、还有后头那两个猎人全都凑了上来。
“你们看。”
林胜利手一抬,在图上慢慢划了条线:“胡萝卜崴这边,瞭望台、北边密林、老河套、两条兽道,咱们前头已经摸出来了。”
“它从北往南偏,顺着这一条线绕。”
“现在蒙克山这边的羊圈在这儿。”
“死羊在这儿。”
“拖行的方向往南。”
“中间这一截,要是按地形来猜......”
“它大概率是从蒙克山的背风坡一路收过来,最后又顺着沟和林带往东偏。”
白音听着,抬手在图上点了一下:“这儿。”
“你是不是想说这儿?”
“对。”林胜利点头:“这地方两头都能接。”
“要是它真这么跑,说明它根本不是在一块地儿里守食。”
“它是在绕圈。”
“绕大圈。”
这话一落,旁边那几个蒙克山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豹子真这么能跑?!”
“差不多。”
赵庆山接了句:“胡萝卜崴那头我们摸得算细了,前头还觉得它就在那片晃。”
“现在一接上这边,这线就不是一片林子了,是整一大块的。”
“那还追个屁啊。”
络腮胡那汉子咂了下嘴,脸色都跟着沉了:“这都快跑出山神爷的路了。”
“别急着泄气。”
林胜利把图往中间一压,抬头扫了眼周围几个人:“它跑得远,不代表咱们就抓不住。”
“相反。”
“它这圈子一大,路数反倒更容易固定。”
“什么意思?”
朱股长皱着眉头问。
“你想啊。”林胜利指着地图:“地方小,猎物少,它才会一直乱折。”
“可现在它是在一大片地儿里挑着吃,狍子、羊、人,挑什么下口,什么时候换线,都有规律。”
“真要一点都没规律,咱们不可能把两头的点位拼起来。”
白音点了下头。
“是这个理。”
“再说白一点。”
林胜利往图上敲了敲:“咱们现在不是瞎找它。”
“是顺着它自己露出来的脚印、粪、爪痕、死猎物,一点一点把圈子给勒出来。”
“勒得越紧,它能躲的地方越少。”
“那现在干啥?”几句话的功夫,白音的节奏已经被林胜利给带走了。
隐约间,已经开始听林胜利的话。
“来都来了,我们先去看看现场。”林胜利寻思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区域:“羊圈、死羊位置,这些我都需要看看。”
“如果可以的话,再看看那几处爪痕和粪到底怎么留的。”
“你们要是不想要去看的话,可以在周围找找新的线索,沿着我们说的那条线路,一会儿我们会和。”
“没必要,我们一起吧。”白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朱股长,没问题吧?”
“这没问题。”
朱股长立马点头:“你们随便看。”
“林场这边全配合。”
“狗也可以放,只要别把林子点着了,随便你们折腾。”
几句话落下,一群人很快散开。
先去羊圈。
羊圈边上那股味儿,冲得很。
羊骚、血腥、草料味,还有那股子大猫留下来的腥臊劲儿,混在一块儿,闻着就知道这地方昨晚不太平。
“这边。”
朱股长带着人绕到圈外一角,抬脚往雪上一点。
雪地上,几道拖痕很明显。
“羊是从这儿拖出去的。”
“圈门没全撞开,是从柴垛后头抄进来的。”
“它没想闹大。”
“就叼一只,咬死,拖走。”
“那更说明它不急。”
林胜利蹲下,手指在那道爪痕旁边比了比,又抬头去看那片柴垛和破棚子:“它是在挑最好走的口子。”
“看见没,这边靠树,靠柴垛,背后还有个阴角。”
“它真要趴一会儿,羊圈里头的人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