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算了。”于顺无奈。
说实话,这年头,懂开车的也是稀缺性人才。
人家也有那神气的资本。
一般情况,一个人想要学开车,得先托关系,跟着这么一个司机,在身边端茶倒水三五年,然后才能开始上手,至于什么时候有个岗位可以开车,那还得看天意。
“老实坐着。”
赵庆山把烟袋锅子往腿边一放,又拿胳膊顶了顶于顺:“别还没到地方,先把嗓子给喊哑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于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急也没用。”
大山没插话,只是把怀里的绳子又往上抱了抱,眼睛一直往外头看。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车,虽然体验不是很好,可却还是感觉乐呵的。
越往南,林子越开。
前头是蒙克山的地头,路比盘古那边更宽一点,可风也更硬。
到地方的时候,天色还算亮,只不过已经压着下午那股发冷的白光了。
车刚停稳,林子边上已经站了一圈人。
穿林场棉袄地。
背枪的。
还有几条猎狗蹲在腿边,尾巴不甩,只盯着车这头看。
“下车。”
“都利索点。”
几个人一落地,先闻到的是羊骚味,再就是机油味、枪油味,混在一块儿,说明这边人来得还真不少。
前头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已经迎了上来,手一抬,先把他们几个扫了一遍,目光在几条狗身上停了停,又转到林胜利脸上。
“盘古来的?”
“对。”林胜利点头。
“我姓朱,蒙克山护林股的。”
那中年汉子笑着伸手:“你们陈场长前头已经把话带到了,说你们来,是为了接那豹子的线。”
“嗯。”
林胜利点了下头,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朱股长往旁边一侧身,指着后头那片树影下,一个帽子压得低,肩上背着枪,刀别在腰里的人,想要介绍。
“你也在。”
朱股长的话还未出来,于顺已经忍不住惊呼。
“听说有豹子都跑来了蒙克山,他们喊我过来看看,我就来了。”
白音一步步走近,说话还是那么干脆,“我还是蛮喜欢挑战自我的,这样的大猫,很少见。”
“我们部族上一次打到的时候,还是战争年代。”
“我也想要让老一辈看看,我的本事,不比他们差。”
“行。”林胜利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就不磨蹭了。”
也就这么两句的功夫,周围人全明白了。
这两伙人认识。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朱股长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他们一个盘古公社的,一个十八站民族乡的,怎么互相认识的。
在得知,他们竟然就是干掉猪神的那拨人,当时核心成员就是这么几个人之后,朱股长脸上的那点紧绷,也明显散了一点。
虽然没有见过,但猪神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
猪神啊!
上百头野猪!
最大的七八百斤。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还在摆阵。
结果就被面前这几个人给解决了,那本事肯定是有的。
说不定还真能解决这豹子......
后头几个猎人模样的汉子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轻松了些。
“我前头还怕是派几个不懂山的人过来。”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汉子低低冒出一句,说话时朝着赵庆山腰后的烟袋锅子和几条狗看了两眼:“现在看,还成。”
“成不成,得进林子看。”
赵庆山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直接插嘴,说话间,手已经把枪往肩上一挪。
另一个背五六半的保卫科干事站在边上没说话,只是眼神一直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尤其是看到踏雪时,他眉头轻轻动了动。
踏雪也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人一狗,就这么对上了一瞬。
“都先别杵着。”
白音往前一伸手,冲着林胜利和朱股长比了比:“你们不是说,已经追踪那豹子有一段时间了吗,还把路线图给画出来了一部分,图拿出来看看,咱们边走边对。”
几个人立马往边上一棵大树后头凑。
林胜利把前头那张胡萝卜崴的图往树桩子上一压,白音则从怀里摸出另一张纸。
纸边上沾着泥和血。
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现场回来没多久画出来的。